“咚……”
北邊的光色衝天,明暗交匯的光影在悲船麵上閃爍,這和尚的目光聚焦在遠方,顯得陰晴不定。
左側的悲船彎腰駝背,保持著那亙古不變的麵色,右側的師弟牽掛著那麵色凝重,看著那一道又一道衝上天際的光影,忍不住道:“鄒真人……果真有援否!”
那真人看著那接連閃爍的氣象,眼底同樣閃過一絲意外。
他動不動向鄒師,自然是與悲船師兄弟一拍即合,匆匆往北。
“轟隆!”
這一瞬間,是淹沒視野,噴薄而起的青光,地動山搖間,被鎮壓在下方的屍體終於顯化為了無窮的集木之氣,如同雨雲一般堆積在天邊。
這幅景象……諸位摩訶又怎會看不懂呢!
“難道是全都隕落了?好一位殺神!”
此情此景,就連鄒真人都沉默下來,可那黑衣男子並沒有理會他們,在幾位摩訶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李周巍吐了口氣,淡淡地道:
“拓跋道友,這下……你有膽子出來了。”
幾乎與他的話音同時落下的,是另一側翻滾如水火般的玄黃之氣,中年男子已經凜然負手而出。
此人身材高大,生得極為英俊,身披黑袍,卻隱約有光明祥和之意,那雙俊目帶著複雜,又像是不安,在黑暗中幽幽的盯著他。
正是代國大真人,拓跋岐野!
早在李周巍第一拳襲在那位紫府初期真人臉龐上時,這位大真人的道術已經遙遙地出現在天邊,李周巍早早有所察覺。
可兩人同時保持了默然。
無他,李周巍隻想火速解決手上的這些仙釋,明知對方在看著自己,仍是不以為然,而拓跋岐野心中也是忌憚萬分,沒有等到援兵,並不敢率先出手。
於是兩人一個裝聾作啞,一個漠然無視,直到了此刻南方援兵趕來,拓跋岐野這才悍然現身,擋住了北方的去路!
李周巍隻是冷笑,他的目光經過眼前的三位摩訶,並沒有什懼色,可眼下沒有看到良鞠師的身影,他的眼底才閃過一絲疑慮。
在看到良鞠師的一瞬,李周巍已經有把握將良鞠師逼來——隻要這人走了,南方的薑僧等人方才能夠伸展手腳。
可這老將軍不知從何考慮,竟然半點不將兒子的安危放在心上!
如今的情景,李周巍也隻能暗道可惜,暗地也默默警惕起來,想要去觀察那位鄒真人,卻沒想到對方已經不管不顧的遁入太虛,一路往北去了。
拓跋岐野,眼下又有個不知名的真人……一定是有人插手了……
僅僅是一念之間,那悲船已經是大喜過望,呼道:
“拓跋大人!還請出手!”
比他的呼聲更快的是從天而降的龐大金山!
悲顧已然暴起!
這和尚沉默寡言,出手卻沒有半點留情,那座玄山呼嘯而來,與當時有山聖的竟然有些許相似,可悲顧已曆七世,又在釋道混跡多年,絕非初出茅廬的有山聖可以相比!
此時的戰鬥已經非是先前可比,李周巍絕計不會大意,金山轟鳴之間,身後的黑暗如瀑布一般流淌而去,已經乘著那渡業之光脫身而去!
他轉過身來,目光猛然明亮,半空中的光明炸響:
【南帝玄鐲】。
而半空之中的拓跋岐野已出手了。
這位逐雲四神通的大真人麵色凝重,半空之中的雙手抬起,如同憑空取劍,雙手之中卻空無一物,無形之風卷動:代代無窮!
霎時間,無形之光湧動,滾滾的雲氣卷下,竟然混雜了種種“戊土”之光。
李周巍當年在拓跋岐野手見過這神通,如今拓跋岐野已經在大陵川,這“逐雲”神通得以再現,威力卻已經是天翻地覆!
似乎有了某種神通加持,又或者是眼前這位大真人的道行高得多,李周巍如今的【南帝玄鐲】已經可以輕易阻擋七世摩訶,卻在那雲氣之前被毫無阻礙地徹底抹除!
……好
雖說逐雲能夠化坎去離,可此火來自性命感應,絕不是單純的逐雲能夠化解的,此人是用“代代無窮”化了戊土之威!
戊土夾雜逐雲,自然輕而易舉將此術化解!
“此人逐雲一道上的功夫很深,對戊土也常有研究……”
雖然僅僅用一道火術,就試出了對方的水準,可這無疑不是個好消息,李周巍麵上古井無波,抬起手來接住了那悲船來勢洶洶的棒!
這一那,剛剛才隱去的火影又在開始在他背後閃動,命數感應之下,這一棒被他反捏在手,那龐大的摩訶之軀也拽不得!
【烏焰魔羅法身】!
滾滾的焰火衝天而起,金黑兩色的光暈在身上晃動,一時間眾人麵色齊齊一變,拓跋岐野更是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仿佛炸開了無窮的雷霆。
果然!
拓跋岐野的到來並非沒有緣故,符家的人前來勸說之時,拓跋岐野本不想插手,可一來人情俱在,二來······他從那人口中得到了極其恐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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