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這樣!”
安靖沉聲道:““元一無缺”…兩個一模一樣更多世界一一所有的一切都相同,所有的因果都一致,在無限的平行時空中,這樣的世界固然罕見,但存在,且數量也是無限……可對於我們而言,既然一致,就是“一’,“一’也是一個集合,一樣的就是一樣,所有一致代表的就是一致,無限個一模一樣的世界,本質上就是一個世界,沒有任何不同!”
“正因為是一,所以【無極歸一】無法從一致世界中借力,本就是那個一,怎再歸一?”“但是……為什可以出現複數?”
懸掛在枝埡之上的道果,是無數個一模一樣的世界,它們沒有歸一,雖然相同,明明完全一致,卻仍然有了區分。
完全一致,卻互不相等。
“這就是【淵】的力量。”
懷虛淡淡道,帶著一絲悲哀:“【淵】幹擾了這一切,讓一致的世界可以同時存在,邏輯的一致性不再等同於本體的唯一性,天魔順著被破壞了的外延公理而來,讓一切唯一都消解,可以同時存在無限個同樣的世界,讓一切都陷入混亂,一切真實都變成虛幻。”
“就連因果律都會失效,因為被因果錨定的敵人,相同的因果,不再指向同一個實體,而是有了不同的目標,就是在這樣,連誰是誰都無法確認的【無我之墮】中,最初的防線失守了”
“不僅僅如此,回溯至最初,【空無存有】之間,那無數個包裹著【無】的道果,依照因果序列,層層排序,最終都能歸於【空無】,這也是【無中生有】的源頭,是可排序的。”
“但是,天魔的力量,可以影響這一切,在被天魔侵蝕的世界中,這些無中生有的邏輯也都被打破了,那些包裹著無的盒子中,無被替換,替換成了“自己’,也即是那些可以同時存在的一致性的自己。”懷虛為安靖展開了一顆道果,安靖看見,在那個道果世界中,最初的源頭,並非是“有’,而是另一顆一模一樣的“道果世界’,而這麵的道果世界,再追溯源頭,仍然是一顆道果世界……
“沒有空無作為基地,自己成為了自己的源頭,於是所有世界的因果都成為了無限絕望的循環,永遠無法掙脫的輪回,所有的邏輯追溯都徹底失效,序列也不再有了因果的先後,故而再也沒有必定勝利的未來。”
懷虛歎息著:“在那瞬間,幾乎所有的唯一都被抹除,整個諸天,差點化作了毫無起伏的荒原。”安靖沉默地注視著那些道果世界。
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特殊,甚至沒有天魔侵蝕,但是完全的一致卻沒有合一,因果的完全消散,讓它們的存在,在“合道的視界’眼中是如此恐怖,乃至於比腐爛還要令人畏怖。
這就是荒原。
人的荒原是無限的曠野,尋覓不到方向,故而無法前進。
而大道的荒原是荒謬的原野,那存在著無限的真實,也存在無限虛無的塵埃,所有的一切都不再絕對,沒有高山,沒有指引。
真實在這變得瑣碎,虛無在這變得密集。所有東西都存在,但沒有任何東西足以成為理由。因為一片廣袤的平原沒有起伏,就算有草木也趨於荒蕪,就再無意義可言。
這就是無意義的荒原,最終的墮落,最初的淵。
【無底深淵】
“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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