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客一登門就直接挑釁,很不講道理。
阿火瞪眼,曹貴皺眉,顧懷舊手拿著茶盞,眯著雙眼望向流金客。
司徒星等人則麵無表情,他們這一桌人包括孔然,都品味出了其他意味一一流金客背後極有可能受人指示!
葉清茗則看向寧拙,觀察這位亮眼的華服少年會有什應對。
厲苦也默默投來目光。
金滿堂心底充滿了一種驚喜。之前的幾位金丹修士陸續送禮,讓他接連失望。忽然間就來了一位流雲峰上的修士,雖然是散修,卻直接對寧拙進行強烈挑戰。
眾目睽睽之下,寧拙沉吟片刻,忽然拱手向天:“萬象宗乃飛雲國第一大宗,八峰十六堂,巍峨如嶽,在下區區一介築基中期的小小修士,能夠在飛雲大會期間,有幸加入萬象宗,實乃絕世的機緣!”有人詫異,不明白寧拙忽然稱頌萬象宗是個什意思。
也有人若有所思,甚至暗中稱妙的。
沈璽雙眼放光,已在心底擊掌叫好:“寧兄行事沉穩,一番話已經提前解決了一個隱患,避免讓人將他打擊成宗外的敵人。”
寧拙將悠悠目光收回,轉頭看向流金客:“流金客師兄肯屈尊前來,親自稱量在下,在下深感榮幸。師兄乃堂堂金丹修士,卻能念在我這位即將加入萬象宗的同門,蒞臨指教,師兄之氣度令人讚歎。”孔然差點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心道:“寧兄太損啦,這哪是誇讚流金客?完全是在諷刺嘛。”流金客顯然也聽出來了,臉色也沉下來:“囉嗦!你就說你敢不敢接,夠不夠膽吧。”
寧拙微笑,目光清澈且堅定地道:“既然師兄要稱量,在下便接著。”
流金客頓時一喜,阿火、曹貴等人的麵色則發生微變,薑小辮抬頭,露出擔憂之色。
“隻是一”寧拙話鋒又一轉。
“今日是在下建盟之日,本身是為了更好的歸還各大債主的欠債。諸位同道遠道而來,若因在下之事掃了大家的興致,便是寧某的不是了。不如等典禮過後,再與師兄切磋,如何?”
流金客皺眉:“趕緊的,小子!你說的漂亮話一套套的,但還是在拖延時間嘛。”
“我若是你,長痛不如短痛,和我打一架,我揍你一頓就了事。”
“接下來,你還幹不幹你現在的事情,隨你的便。”
這話被寧拙聽在心中,頓時心頭微動。
流金客似乎並不清楚,他這番話中泄露了很多關鍵情報。
這讓寧拙產生了懷疑:“對方似乎並不是抱有深切惡意的,隻是有任務,要揍我一頓。他背後若有人指使他,那就隻是想打壓我,削我的名聲?對方說是要稱量我,難道是真的?”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一個煙霧彈,是對真正目的的偽裝。”
想到這,寧拙便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一卷帛書,遞給流金客:“師兄既然要稱量,不妨看看這個。”“此乃師弟我草擬的一份生死鬥的契書,請師兄過目。”
流金客瞳孔微縮。
場中諸修也因聽到“生死鬥”這三個字,都靜了下來。
氛圍陡然變得凝重,所有人都盯向契書。
流金客冷哼一聲:“拿來。”
眾人的目光跟隨著契書,從寧拙手上,移到了流金客的手中。
流金客神識掃過,發現果然是一份生死鬥的契書。上麵明確標明:雙方自願比鬥,生死各安天命,事後不得追究,不得報複,不得牽連。若有死傷,死者家屬不得索賠,傷者不得追究……
“這小子是認真的?”流金客抬起頭,盯著寧拙,這一刻他臉上的輕視已經完全消失。
寧拙微微一笑,越發顯得雲淡風輕:“師兄莫怪。在下修為低微,與師兄比鬥,本就凶多吉少。若不簽此契,在下心中不安。萬一在下失手傷了師兄,豈不是罪過?簽了此契,雙方都無後顧之憂,豈不更好呢?”
流金客眯起了雙眼。
寧拙說得很客氣,很謙虛,但他也不是傻的,深刻感受到了寧拙內心深處,對後者自己充沛無比的信心!
場中氛圍變得肅然。
司徒星的感受最深刻,他看向麵帶微笑的寧拙,心中已然察覺:“寧兄動了真怒,這是真的要對流金客下死手了。”
曹貴則滿臉擔憂:“寧拙公子何必如此呀?您前途廣大,假以時日,必定修為超越這個惡客。沒必要現在打生打死!”
林驚龍則在心中歎道:“寧兄做得對。必須第一時間,盡最大可能打擊敵人,展示自己的強大。否則被輕視,引來源源不斷的圍攻,什正事都幹不了的。”
葉清茗則看向流金客,深知寧拙此舉驚人,已經是將流金客逼到了窘境。
金滿堂則難耐焦急,不禁在暗中神識傳念:“流金客道友,你是好樣的,你代表我們流雲峰站出來。我們豈能讓一個區區築基看不起?此戰之前,我將以法寶相贈,以壯道友聲勢!”
流金客原本神色暗藏忌憚,聽聞此言,眼前一亮,神識傳念回應:“那可要說好了!”
金滿堂毫不猶豫:“當然!”
流金客便勃然大怒,手指向寧拙:“好好好,夠囂張,夠膽量。這份生死鬥的契書,我簽了!”他當即簽訂了契書。
寧拙哈哈一笑,伸手示意:“還請師兄入席觀禮,等此次典禮完畢,必和你一戰到底。”
契書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焚燒成灰,敬獻給了神明。另外兩份,各自留著。
流金客冷笑,拿著屬於自己的一份,找到一個邊角桌子,獨自坐下。
寧拙笑著望向他,忽然招呼一聲:“店家,請給這位師兄先單獨送上一桌酒菜,讓師兄好好品味。我寧拙乃是正道修士,就算師兄如此,我也要給師兄好好安排一場豐盛的斷頭飯才是啊。”
砰。
流金客聽聞此言,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來:“寧拙!你夠囂張!來來啦,你現在就送上來,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寧拙微笑:“師兄,我們已經簽下契書,當眾達成約定。你現在就要毀約?”
流金客頓時僵在原地,氣得滿臉通紅,怒瞪寧拙,雙目充斥血絲,手指向寧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很好,你小子很好。”
寧拙拱手:“多謝師兄誇讚!”
司徒星搖頭失笑,感覺頗為熟悉:“寧兄氣起人來,是極有一套的。”
流金客憋悶至極,有一股強烈衝動要憤然離席,但最終還是遏製住了,強壓著怒氣,勉強坐下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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