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此地,適合極其適合純陽子。”寧拙神色中有了一絲憂慮。
純陽子的地位很特殊,乃是當下的第一把交椅。
寧拙從情報中獲悉:純陽子修行的功法名為《純陽丹經》,持純陽之身,以陽生丹,以丹養道。“我不知曉《純陽丹經》的具體內容,因此無法推算出此地對純陽子的吸引力。”
“這點需要密切關注才行!”
純陽峰。
純陽宮。
赤金的燈火照耀四壁,書房內一片光明。
純陽子原本端坐案前,姿態從容。而當他法力灌輸玉簡,顯化出扶日鎖陽升雲壇的有關景象時,他整個人忽然愣住。
金冠下,他雙目驟然暴射出精芒!
大驚喜!!
“這、這是?!”他心靈悸動,還未閱覽詳細情報,就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意識一一此地對他而言,意義非凡無比!
“扶日……鎖陽……升雲……”純陽子閱覽情報之後,神色震動不已。
他乃是元嬰巔峰修士,卡在這一步上,已經有許多年了。
他陷入了修行的瓶頸。
但此刻,他忽然在漫長道途盡頭,看見一線天門打開了一絲裂縫,從中傾瀉出來的光。
這是希望的光啊!
純陽子修行近千年,所求是什?
當然是更高的層次一一化神!
元嬰與化神,一境之差,便如嬰兒與成人隔岸相望。
元嬰修士縱有移山倒海之能,終究還在“嬰”中,法力、神識、本命法術皆以自身為根。
而化神不同。
化神者,神意外顯,法理通天。
到了那一步,修士不隻是施法,而是以自身神意牽動天地之理。
每一位化神修士,都必有神通。所謂神通,不是威力更大的法術,而是本命法術修煉到極致後,法與道合,術與神融,從此一念而動,天地響應。
元嬰施法,尚要運轉和消耗法力。
化神神通,卻已帶著幾分“道理自行”的意味。
純陽子主修《純陽丹經》,他的本命法術早已千錘百煉,距離神通隻差那一層玄之又玄的門檻。可這一層門檻,困住了不知多少元嬰巔峰。
想要將自己的本命法術提升到神通層次,非得有充分的悟性和才情方有可能。
而唯有掌握神通,元嬰才能跨越最後一步,獲得質變,晉升成元神!
純陽子不是沒有努力過,奈何耗費海量時間和精力,都沒有一絲成功的跡象。
所以,他才轉變了修行的重點,更多承擔起了純陽宮的傳承責任。
但現在,他看到了突破瓶頸的希望!
扶日鎖陽升雲壇!
“日華入洞,火脈在下,雲氣居中,鎖陽井收束其精,升雲壇托舉其勢。純陽不泄,火中有生,雲中有日,地中有陽。”
“如此地形,和我《純陽丹經》多契合,多照應啊!”
“隻要在此地修行,讓我揣摩天地,師法自然,便有更高可能,讓我的本命法術,真正升華,抵達神通的境地!”
以火養丹,以丹養道。
以陽煉神,以神通天!
純陽子激動不已,緩緩站起了身。
赤金道袍上的《純陽丹經》三千文字,仿佛被他心緒引動,竟一枚枚泛起微光。
書房內的燈火無風自漲,火焰不是向上燃,而是朝他身周微微俯首,如群臣朝君。
“此地,是我的化神機緣!”純陽子自語。
這一刻,他不再有半分猶豫。
什丹霞峰招攬,什南明火爐債權,什流雲峰諸勢力暗鬥,在這處寶地麵前,都要退後一線。他必須得到扶日鎖陽升雲壇!
“不,我自己無須單幹,這不合適。”
“南明寨、南明寨可占此地,也必須占領此地!!”
純陽子心中像是燃燒起了熊熊烈火,熾烈得讓他感到全身血液都因此滾燙。
“我是大寨主啊,正可趁勢而為,也能借機掩蓋我的目的。”
“旁人不知道《純陽丹經》的內容,因此會大大低估此地對我的價值。”
“我率領南明寨占據此地之後,便立即閉關苦修,修成元神,那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妙處,純陽子情不自禁發出連連大笑。
流雲峰。
一處隱秘雲窟。
雲窟中央懸著一座低矮金台,台下雲氣翻湧,呈現一層暗沉沉的赤金色,像有萬千細碎金鱗沉在雲底。流金客坐在金台邊緣,環抱雙臂,臉色陰沉。
他麵前,擺著一份契書。
這份契書不是紙,而是一方薄薄金頁,頁上血紋如蚯蚓遊動,隱約凝成數家勢力的印記。雷雲會的雷紋,金石盟的金釵印,懸壺居的藥葫紋,擴土盟的山脈印,浮生會的玉碟紋,鳥獸莊的獸爪紋……一枚枚印記壓在金頁四角,竟令這小小一頁契書重如山嶽。
雷望嶽的紫袍上雷光時隱時現,眉眼間帶著不耐:“流金客,機緣擺在你眼前,你還要猶豫到什時候?”
金釵老嫗坐在陰影中,枯瘦手指拄著拐杖,聲音沙啞:“這不是尋常資助。我們要助你的金液還丹體,推到準神通之境!此等造化,多少修士做夢都夢不到。”
溫素針輕聲道:“你的體質特殊,上丹田已失,神識與金血肉身融為一體。尋常法寶於你不合,但這條路,卻正適合你。若成,你將景升到一種全新境地,能讓金血凝丹,一丹散開,便如大補靈丸,修肉身、續法力、養魂念、定氣機,幾乎無所不能。”
丘壘則更直接:“我們投入如此巨大,總得要一個保障。你簽了契書,自此為流雲峰諸勢力效力三十年。三十年而已,對金丹修士算不得什。”
流金客聽到這,連連搖頭。
“我當然知道神通的妙用。但我也得有命用才行啊!”
“你們資助我,是想要讓我和寧拙戰鬥。可我已經被砍了兩次腦袋了。”
“第三次?”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