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壘、遊雲叟一個地脈雄沉,一個雲法輕靈,兩人同時出手,競被譚誅一掌煙氣穩穩壓住。這便是準神通之威!
元嬰修士想要晉升,就得掌握神通,才能讓元嬰化神。
這份神通還得是本命法術。因為元嬰之所以能修成,本就是主修功法的成果。
旁的法術即便能成就神通,也不能影響到元嬰。
丘壘、遊雲叟雖然都是元嬰修士,但是本命法術距離準神通,還有遙遠的距離,更遑論神通了。這倒並非是他們二人聯手,打不過譚誅。
真正要拚命起來,兩人都會暴湧法力,不顧消耗,很可能就能以量取勝。
問題是現在他們三人交鋒,根本不能鼓動更多的法力一一真要這做了,就是公開切磋,違背了萬象宗的門規,後果會十分嚴重。
所以,他們這般“雲淡風輕”般的較量,彼此之間使用的法力都很有限,比拚的就是“質”了。在這方麵,譚誅輕輕鬆鬆就碾壓了二人。
丘壘、遊雲叟心知肚明,十分無奈。誰讓他們沒有掌握準神通呢。
兩人對視一眼,丘壘沉聲道:“譚誅,你當真要替南明寨出頭?”
譚誅淡淡道:“我本是南明寨之人。”
遊雲叟臉色難看:“你如此行事,是要和我自雲鄉結死仇?”
譚誅看了他一眼:“白雲鄉之前資助流金客時,可曾想過與南明寨結仇?”
遊雲叟一時語塞。
譚誅主動收起了準神通,紫黑煙氣自動收攏,像一件無形披風,沉入他的衣袍:“流雲峰有流雲峰的規矩。既然你們都說此地是自己的,又都沒有宗門憑證,那便演武較量罷。”
丘壘沉默。
遊雲叟也沉默。
片刻,丘壘緩緩道:“如何較量?”
譚誅道:“擴土盟,白雲鄉,南明寨……我等三方各出人手。在演武場較量,單獨作戰,人數不限。哪一方能率先取得三勝,扶日鎖陽升雲壇便歸屬於哪一方,如何?”
遊雲叟目光閃爍:“三勝不行,至少得五勝!”
譚誅心知,對方是想欺南明寨新建,底蘊不夠,刻意將勝場數提高。
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譚誅微微點頭:“可。擴土盟呢?”
丘壘本就是擴土盟的此次代表,能做得了主。他深深看了譚誅一眼,終於點頭:“好。五勝定輸贏!”“簽訂契書吧。”譚誅揮了揮衣袖,飛出三份空白契書。
三方很快簽訂。
譚誅不再多言,轉身飛離此地。
消息很快就如飛一般,傳遍整個宗門。
無數人驚異,南明寨終於進行了下一步行動,過於幹脆利落,兵鋒直指扶日鎖陽升雲壇。
從這一刻起,扶日鎖陽升雲壇之爭,已經不再是擴土盟與白雲鄉兩家的暗中拉扯。
伴隨著南明寨正式下場,已經成了三方爭勝的局麵!
流雲峰的各大勢力代表,再次齊聚一堂。
南明寨下手太快了!
他們原以為,南明寨初立,人心不齊,五位元嬰各有算盤,寧拙縱然有些手腕,也該先整合一陣,至少要借流金客三戰繼續造勢。
誰能想到,譚誅一出麵,竟直接把擴土盟、白雲鄉拖上了演武台。
扶日鎖陽升雲壇,已不是一處風水寶地那簡單。
它成了一根旗杆。
南明寨若能把旗插上去,就意味著它真正咬住了流雲峰的一塊肉。
流雲峰諸勢力最怕的,從來不是南明寨隻占一處地方。真正讓他們夜不能安的是:南明寨一旦站穩腳跟,五位元嬰和諸多債主便有了落腳之處。今日是扶日鎖陽升雲壇,明日便可能是某處雲巢、某條靈脈、某個渡口、某片洞府群。
誰敢說下一個受損的,不是自己?
雷雲會的雷望嶽直截了當地道:“雷雲會可以支援。南明寨不可在流雲峰立足!”
鳥獸莊趙猊聲音沉厚:“鳥獸莊也可出力。扶日鎖陽升雲壇附近雲獸遷徙頻繁,若南明寨占下此地,必定影響我莊狩獵和馴養靈獸的路線。”
他披著灰褐獸皮,肩上趴著一隻雙瞳金鷹。金鷹低低啼鳴,銳目掃過眾人,像在打量獵物。綠茶社的葉清茗仍是一身月白窄袖長衫,外罩水綠色半臂,發間素銀簪微微泛光。
她的身上散發著縷縷淡雅茶香,語氣柔和得像春水:“形勢至此,諸位都該明白,這不是幫擴土盟,也不是幫白雲鄉。這是幫我們自己。”
“南明寨若站穩了,生意就要重新算了。”金滿堂胖手一攤,“想想我們前後在流金客身上投入的資財罷,我浮生會可不想做賠本買賣。”
懸壺居溫素針、斷水刀閣許斷潮抱刀、金石盟金釵老嫗都相繼表態。
丘壘和遊雲叟相互緊挨坐著,臉色都不算好看。
兩人都知道,眾人名為支援,實則也是盯上了扶日鎖陽升雲壇這塊肥肉。他們正苦於沒有借口出手,此刻乘機而動,積極且又強勢。
丘壘沉聲道:“諸位來意,我已明白。但我等已經和譚誅簽下了契書。”
遊雲叟袖中白雲緩緩流動:“沒錯!不隻是契書,現在關於我三方演武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總山門。若我等反悔,今後還有什顏麵在流雲峰上混下去?”
兩人麵對如此形勢,果斷聯手,堅定表態,杜絕其他勢力插手。
站在擴土盟、白雲鄉的角度,他們隻是和南明寨進行公平競爭。若是讓其他山峰趁機插手進來,場麵會更混亂,他們對於局勢的掌控會被削弱到極致!
雷望嶽眼中閃爍電芒:“二位道友,還請知曉輕重。爾等若是落敗,南明寨就立寨成功了!屆時,我等要抵擋他們擴張的難度,和現在阻止他們立寨的難度,完全是兩碼事!”
他話語剛落,金滿堂、葉清茗等人紛紛附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丘壘、遊雲叟二人形成一股龐大壓力,十分強勢。
丘壘麵色鐵青,沉默不語。
遊雲叟則道:“諸位要真想阻止南明寨,自可從其他方麵著手。南明寨的根,還在寧拙身上,不是嗎?石窟內安靜了一瞬。
丘壘被提醒,雙眼精芒一閃:“沒錯!隻要流金客三戰而勝,在演武場中當眾饒寧拙一命,讓他當眾解散南明寨。那這個寨子就沒有存在的根基了!”
“所以,你們根本不必隻盯扶日鎖陽升雲壇的五勝。”
丘壘緩緩道:“所以,扶日鎖陽升雲壇這邊,我們照常爭,牽製他們的精力。另一邊,要讓流金客立刻挑戰寧拙!”
兩人之前在雲渡上吵得麵紅耳赤、不可開交,現在卻配合默契,相互合力,共抗流雲峰的其他勢力的施壓。
眾人一陣沉默。
丘壘、遊雲叟的意見的確有理,他們沒有理由反駁。
事實上,流金客這枚棋子,他們已經投了太多,也該收得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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