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寧拙,你必敗無疑!
趙猊身後的雙瞳金鷹被箏音驚得劇烈抖羽,趙猊按住鷹身,他已聽出來,眼中異色濃重:「這小子樂技漲得太快!」
葉清茗輕輕吹開茶麵浮沫,同時觀戰,感到疑惑:「他的樂技竟然如此嫻熟,造詣如此深厚?」
她是懂音律的,聽了片刻後,辨認出來,寧拙亂中藏序,有著獨到的節奏。狂亂中有一股獨特的音律美!
流金客聽著狂亂箏音,心頭煩躁驟增。
亂弦裂音叉本是用來破寧拙琴音擾亂機關鳥群的。
可此刻,他卻發現自己的裂音雖然還能壓製機關鳥,卻無法徹底斷掉寧拙調度,甚至還逼得寧拙的箏音愈發淩厲。
這感覺讓他熟悉且難受。
他意識到,自己再次被當做了試煉石,被對方借去磨刃。
「區區築基中期,竟還看不起我這樣的金丹修士!」流金客怒意更增,不再猶豫。
他胸口衣襟下,金黑神紋驟然亮起!
那是一張獸口般的紋路,邊緣金牙交錯,中央幽黑無底。
伴隨流金客一聲低喝,神紋如活物開闔,黑金光芒從他全身向四麵八方,直接鋪散開來,轉瞬漫過半座演武場。
吞金神域!
雲石地麵中用於穩固陣紋的金線,忽然暗淡了一絲。機關鳥腹內的金屬軸簧齒輪
扣片,同時發出細碎的哀鳴。這些金屬靈構中的金氣被凶猛抽離,如細流歸海,朝著流金客胸口獸口神紋匯去。
演武場上局勢驟變。
黑金光輝如潮,吞沒碎竹鐵片金針玄輪。它不似雷火熾烈,也不似刀光鋒銳,卻有一種令人不安的極致貪婪,好像演武場中央張開了一張看不見的大口,正在緩慢咀嚼一切金鐵之物。
機關飛鳥群瞬間陷入動亂之中。
流金客再度衝鋒,所到之處,機關飛鳥潰不成軍。
寧拙眼神凝重了半分。
他一拍儲物腰帶,虛懷折刃親衛落入場中。
這尊金丹級傀儡一出現,便擋在寧拙的正前方。它胸腹中空,氣機虛懷,雙臂折刃緩緩展開,刃麵泛出灰白寒光。
流金客衝至,亂弦裂音叉當頭砸落,虛懷折刃親衛左臂一格,右臂順勢反削,折刃如回風折雪,直取流金客腕骨。
鐺!
金鐵交擊聲震得雲石地麵一顫。
鐺!鐺!鐺!
虛懷折刃親衛接連擋住流金客三次衝鋒。每一次流金客想越過親衛逼近寧拙,都被折刃以奇異角度攔回。折刃不求硬拚,專取力道轉折處,幾次險些斬開流金客手腕。
南明寨席位上,司徒星眼睛亮了亮:「不愧是金丹級數。」
流雲峰的席位上,丘壘卻搖了搖頭,他打探過【空穀音節青機筒】的傳承情報,心中得意:「也有金屬靈構。」
吞金神域,虛懷折刃親衛體內的金屬節點開始被抽取金氣。
最初隻是刃麵光澤暗了一分,隨後肩肘關節的轉動出現細微遲緩。
那遲緩的程度極小,可流金客近在眼前,立即有所發覺。
他直接改變打法。
不再試圖繞過虛懷折刃親衛,而是逼它一次次硬碰硬。
亂弦裂音叉一次次砸下,裂音如雨,神域不斷吞噬,抽金如潮。
虛懷折刃親衛每擋一擊,體內金屬節點便被震鬆一次。每回轉一次,刃麵靈光便被神域剝去一層。
寧拙不得不分出更多法力更多神識,操縱虛懷折刃親衛和流金客交鋒。
他一邊借虛懷折刃親衛爭來的一息,一邊抬手灑出一片火光。
火行法術輔攻!
流金客冷笑,掌心噴灑金血染地,點金術催發而出。
雲石地麵浮出一層金汙,幾件墜落的機關配件被金血侵染,立即在地上扭曲僵化,化為黃金色澤。
金光侵染到寧拙,以及穿林青蟒轅之上。
流金客故技重施!
寧拙取出一枚丹藥吞下。
丹氣入喉,火意隨之拔升。外人看來,這是丹藥助火,實則掩蓋了他體內火行心髒廟的真正隱秘。
焰洗金汙術!
赤紅火光從寧拙掌心傾瀉出去,像一條火河洗過自身,以及周遭的演武場。
火焰不隻是燒灼,而是帶著洗煉意味,順著金汙紋路一寸寸衝刷。被點金術侵染的機關配件發出滋滋響聲,金汙逐步被燒成黑煙,雲石地麵漸漸露出本色。
前兩戰,焰洗金汙術對流金客極為克製,但這一次,效果仍有,卻不再立竿見影。
流金客體內金血丹珠一震,新力頓生,金汙源源不斷,揮灑而出。
演武場內,剛被火焰洗去的金汙,又被增補上來。
寧拙見此,以攻代守,施展火行法術猛攻流金客本體。
流金客張口吞下辟火丹,丹丸入口即化,清寒藥力貼著金血表麵鋪開,化為一層淡白金膜。
火焰燒上他的小臂,隻燒得金膜滋滋作響,卻難以一口氣鑽入金血身軀之內。
流金客再服避焰護血丹。
丹氣如冷鋒入血,護住金血深處的血脈循環。兩項藥力疊加,火焰隻能燙傷皮肉,使金血稍稍沸動,再不能像前兩戰那般打斷他的根基!
「克製雖在。」溫素針盯著流金客體表的些微焦痕,「但被藥力鎮住了。」
雷望嶽緊繃的下頜終於鬆緩了一些:「這樣就對了,這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
場中,流金客的攻勢越發凶猛。
他服下一枚金髓續命丹。丹藥在腹中化作濃稠金液,順著經脈鋪散,填補方骨髓深處,彌補根本。又一枚鐵骨定僵丸被他咬碎,藥力沉入骨骼,骨節間發出一連串低沉的爆響,每一根骨頭都被藥力暫時塑造成了鐵骨。
流金客體重暴漲,體能狂飆,勢大力沉了數倍不止,仿佛從一位槍兵,轉身變成了重甲步卒。
亂弦裂音叉砸在虛懷折刃親衛身上,親衛退半步,而受到反擊的流金客,僅僅退了一寸。
下一刻,機關鳥群從四麵撲來,將流金客淹沒。
金絲籠中雀炸開成纏絲竹,纏上他的手臂,卻被他硬生生扯斷。抱節雉貼地衝撞,想要動搖他的下盤,結果他的下盤穩如山巒,即便抱節雉接連自爆,也隻是讓流金客的身軀搖晃幾下。
絕大多數的攻擊,都被他的金甲阻擋。即便偶爾有破甲的攻擊,刺穿他的皮囊,金絡衣就藏在皮下,全數把這些攻擊牽偏。
整個防禦體係完美地抵擋了機關鳥群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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