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氣勢磅!恢宏無匹!
按照劇本設定,《鴉片戰爭》的場景超過200處,需要的場景總麵積起碼在6萬平米以上,有了橫店影視廠建造在先,劇組省了大力氣。
但需要做的工作依舊有很多,僅僅是影片中海戰所涉及的艦船就需要近50艘,光是這些艦船的建設和改造就是個大工程。
《鴉片戰爭》出場人物眾多,謝靳已經聯係了部隊,這部影片需要動用的群眾演員將高達數萬人次,哪怕是外籍演員都要超過3000人次。
服裝2萬多套、道具近3萬件一項如此浩大的工程鋪展開來,謝靳和章藝謀立刻忙成了陀螺。
林朝陽則當起了甩手掌櫃的,這部電影他又出錢、又出力,也算是對得起zY領導的看重了。
結果還沒等他離開燕京,杜若林打來電話,說新書的審核通過了。
接到這個消息,林朝陽看了一眼日曆牌,一晃快半年過去了,沒你們這審的,當年《高山下的花環》也就一兩個月。
「情況不一樣嘛,你這部新書涉及到太多了我D的重要人物和近代重要事件,雖說有些人你用的是化名,可誰能看不出來?哪家不得發表發表意見?
你就知足吧,這是大領導給你撐腰,要不然你這部小說啊,即便能發也得改個支離破碎。
你想想,這次除了審的時間長了點,有讓你為難的地方嗎?」
杜若林透露的信息量很大,林朝陽也頗感欣慰,看來我這1個億沒白花啊!
「那出版.」
「老規矩,《人民文學》發表,出版由人文社負責。稿件前幾天就已經轉到《人民文學》雜誌社那邊了,到時候讓他們跟你溝通。」
「好。」
新書終於通過審核,林朝陽心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實事求是的說,其實國內的許多軍事題材作家又或者是體製內的老作家寫的一些作品,也都涉及到了近代史上的一些重要人物和事件,卻很少有人遭遇林朝陽這嚴格的審核。
根本原因還是在於,小說的調性和立場不一樣。
相較於那些立場明顯站在我D視角的作品而言,林朝陽新書的采用的是多視角敘事,
視角不同,立場就不同。
站在觀者的角度,必然就會產生不同的觀感。
後世《白鹿原》僅僅提個兩D翻鼇子就在發表之初飽受批評,林朝陽新書的這種寫法可謂大膽之極。
正如杜若林所說,若沒有大領導這種強力人物的背書,這部作品的發表和出版恐怕真就是個未知數。
新書審核有了消息,林朝陽沒急著回香江。
兩個孩子從七月份就來燕京過暑假了,他閑下來便帶著孩子在各處景點遊玩。
又等了幾天,《人民文學》果然聯係上了他,而且還是現任主編程樹榛和副主編崔道義親自登門拜訪。
劉昕武90年就從《人民文學》主編的位置上下來了,接替他的是劉白羽和程樹榛,程樹榛負責雜誌的日常管理。
有關於林朝陽新書的事,國內文學界這半年一直有傳聞,說是內容涉及到了眾多近代重要人物和事件,十分大膽,引得眾說紛紜。
小說經過半年時間的審核,經手人兩隻手數不過來,隻鱗片爪的內容傳出去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許多人僅憑著傳聞的內容推斷,都認為林朝陽的這部小說說不定沒辦法發表。
《人民文學》雜誌社內部之前還曾聊過這個問題,大家覺得以林朝陽在國際上的名聲和國內的地位,發表應該不成問題,但修改恐怕是免不了的。
畢竟有些情節、橋段,他們光聽著就覺得已經超過了文學可以評判的標準。
結果誰也沒想到,就在一周前,林朝陽這部新作品竟然「戴著帽子」從海被送到了《人民文學》雜誌社。
在《人民文學》這種級別的刊物,曆來不缺從上麵來的「戴帽稿」。
對於這一類稿件,編輯們向來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這類稿件質量大多不太符合錄用標準,偏偏作者來頭普遍都不小,不僅是讓編輯們感到為難,同樣也在拷問著他們作為編輯的職業道德和良心。
但這次的情況卻不同,這可是林朝陽的新作啊,而且聽說還是「久經考驗」,既然能被送下來,那證明必然是獲得了上麵領導的認可的。
大家一反之前聽到「戴帽稿」的唯恐避之不及,爭先恐後的打算先睹為快。
可惜稿子卻被程樹榛和崔道義牢牢的在了手,根本不給大家機會,讓眾人很是不滿。
其實這事倒不是程樹榛和崔道義專權,而是送稿子來的領導級別太高,他們不敢怠慢。
花了幾天事件把稿件從頭到尾審閱、研讀一番,程樹榛掩卷長歎,他不是覺得小說不好,反而是覺得寫得太好了,有一種讓人難望項背,拍馬難及的好。
他自己就是報告文學作家出身,身為文學創作者,他實在無法想像人需要怎樣的才情才能揮就出這樣一部鴻篇巨製來。
「老崔,小說看完了嗎?你覺得怎樣?」
程樹榛將崔道義找到辦公室,詢問他關於小說的想法。
「看完了。」
程樹榛本以為崔道義要接著說下去,結果等了半天卻一直沒下文。
「你倒是說話啊!」他催促道。
崔道義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點什。」
「什叫不知道該說點什?」
崔道義想了想,嘴巴翁張兩次,猶豫著說道:「氣勢磅!恢宏無匹!
2
程樹榛點了點頭,這兩個詞總結的很到位。
等了一會兒,程樹榛問:「沒了?」
「我得緩緩,審稿意見過幾天我再給你,我得再翻一遍小說。」
程樹榛有些失望,不過想到這部小說的字數,想要詳細的總結出來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拿到稿件之後,僅僅是通讀一遍就花了一周時間,崔道義也是如此。
「你別光問我,你什感受?」崔道義反問。
程樹榛的手在椅子扶手上來回拍打,沉吟良久,崔道義以為他正在醞釀,滿心期待。
半響後,程樹榛才開口道:「你說,這玩意是他是怎過審的?」
崔道義強忍著翻白眼的心,「你想了半天,就這一個問題?」
「當然不是。你不是也需要時間消化嗎?我也一樣。
煌煌八十餘萬字的巨著啊,從格局和故事的複雜程度而言,還要超過當年的《闖關東》。
這樣的小說,誰能想到他還能寫出第二部啊!」
崔道義完全理解程樹榛的意思,對於作家而言,寫作是個不斷向外掏東西的過程。
閱曆、知識、才華都是作家們所依仗的創作源泉,但這些源泉並非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強如茅盾、巴金、曹禺,也有被人議論「江郎才盡」的時候。
當年林朝陽以一部《闖關東》震驚了中國文壇,被許多評論家譽為「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好的長篇小說」、「中國當代文學皇冠上的明珠」。
大家敬佩之餘,也不禁感慨,
身為作家,能寫出這樣一部鴻篇巨著,死而無憾。
因此很多人也斷言,林朝陽此生恐怕也很難寫出超過《闖關東》的作品來了。
《闖關東》發表到現在正好10年,期間林朝陽依舊保持了高頻率的創作,佳作頻出,
其中還有不少作品在海外引發了極大的反響。
但在國內的很多評論家看來,林朝陽始終沒有再創作出如《闖關東》那般為中國文壇眾所矚目的耀眼作品。
這樣的情況不僅讓評論家們感到遺憾,也讓他們更加珍惜《闖關東》。
哪怕之後幾年又有《白鹿原》橫空出世,但在許多視《闖關東》為獨一無二的評論家來說,那也不過是對《闖關東》的模仿而已。
如今,崔道義和程樹榛手握著林朝陽新作的手稿,盡管隻是粗讀了一遍,但兩人可以很負責任的說:
這絕對是一部不遜於《闖關東》的作品。不,應該說在某些地方還有超越,林朝陽完成了對自己的超越。
想到這,兩人都忍不住有些激動。
程樹榛用力拍了一下扶手,站起了身,「走,先去林朝陽家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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