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息可屬實?”羅王臉上很明顯有些震驚。
“是,屬下已經將其斬殺。”
羅王神情嚴肅起來:“你可不要隨便攬功,事後複盤,若被發現冒功,是很嚴重的事情。”
“屬下有完整的執法記錄,一式三份,包括蜃樓珠、回音螺、佐官人證、司法陰神確認。”趙興道。
“”
羅王久久無言。
這個消息實在有些震撼。
因為羅王對趙興的認知,已經有些落後了。
他知道趙興已經練成衍神決第一層。
但,他不知道趙興是破紀錄者,衍神決不但凝聚七主魂,主魂還可合而為一。
第一層,命魂就可分化出49999道!
其次,他雖知道趙興有分身去了玄天學宮分院,以及坤元學宮總部,已經掌握頂級法。
但並不知道趙興練到了什地步,更不知道他分身也可施展頂級法,以及李伯謙教會了他【鯤鵬變】和【咫尺天涯】。
在羅王看來,趙興還很稚嫩,麵對三品強者,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或許可以在三品麵前保命。
但要說殺三品?羅王還是沒有抱這個幻想的。
不然他也不會隻賦予趙興‘平海州五府三級巡查使’的臨時職位了。
節製三品以下文武,就代表著羅王心中認為,趙興還處理不了高品級別的事務。
現在卻突然告訴他:趙興把天夏王殺了。
羅王怎能不震驚?
“好,我知道了。”
“你把原始記錄保存好,並且進行存檔,事後我會派人來收取。另,以書麵形式,寫一份詳細的經過,呈報於我。”羅王道。
“是。”趙興點頭,這也是巡查使的執法流程。
那大權力,也不是可以隨便亂殺的,該有的流程要有。
“屬下還要稟報一件事,請王爺裁決。”趙興道。
“你說。”
“現在天夏王已死,我是否可以對他進行抄家,若是可以,抄家完,這些贓物該如何處理,是送往天河府的緝物司封存,還是另有安排。”
“六郡各司官員在接下來將會空缺一大批,屬下是否可以進行臨時任命?”
其實趙興對這些流程很熟悉了,畢竟他前世都被老柳砍過那多次。
但他現在才剛剛上任,還是不能表現得太過熟練。
總要給羅王這個大老板指點自己的機會。
果然,羅王頓時道:“你是沒資格對三品的反王進行查抄的,按照流程,得是二級巡查使才有資格。”
“不過特事特辦,若是等我派人來,難免會拖慢你的進度。”
“這樣吧,我會通過離火道院的渠道,將我的王令送過來,特許你進行抄家、臨時任免。”
“你可將贓物都先運回天河府,爾後我會派人前來清點。”
“是。”趙興乖乖聽著。
這樣一來,他就是打著羅王的名義在抄家,流程上就沒問題了。
有人質疑?那就去找羅王爭論吧!
羅王此舉,就是在給趙興兜底。
羅王的一席話,成功勾引起了信王和安寧王的注意力。
“誰把天夏王殺了?明月府主嗎?”信王劉永,不由得好奇的問道。“我怎不記得明月府主還兼任了兵界監察?”
信王說的是天河府旁邊的明月府。
明月府主夜宇空,並非府君。而是明月軍事學府的院長。
隻是信王劉永和安寧王姬安寧這些老一輩,習慣稱呼夜宇空為明月府主。
由於天夏王的東部六郡,與明月府接壤。
所以他們兩人都以為,是明月府主夜宇空,將天夏王斬殺。
這想也很合情合理,因為夜宇空乃是三品圓滿的劍道強者,成名比天夏王早很多年。
他自創的一套明月劍法,月影身法,都是頂級法門。
“不是他。”羅王搖頭。“是趙興。”
“誰?!”信王劉永不由得一愣,他覺得自己聽錯了,又確認了一遍。“是、是那個趙興?”
“你別告訴我是柳天寧的那個弟子趙興。”安寧王也瞪大了眼睛。
“嗯,就是他。”羅王點頭。“說實話我也不敢相信,不過我料想這事他也不敢騙我。”
“這、這怎可能?!”信王驚呆了。
他對趙興的主要印象,還停留在龍庭古地名額爭奪戰。
那個時候,趙興不過是五品。
衍神決的修煉,頂級法的學習,這些信王都是不知道的。
可那也不過是景新曆三十年的事啊。
這才五年過去,趙興居然斬了三品?
天夏王,可不是什花架子三品啊!
“居然是他,看來是……”安寧王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消息。
作為尚虞司的封王,他知道的也比信王多,因為他就是管情報的。
“是啥,你倒是說啊。”信王劉永急道。
“機密。”安寧王笑道,“我不能告訴你。”
“……”信王劉永氣得吹胡子瞪眼,但又無可奈何。
“沒想到啊,這才五年。”安寧王有些感慨,“他的成長速度,也太快了,恐怕在那有大成就。”
“嗯。”羅王點頭道,“他不肯說,但我想應該是比較驚人的。”
信王:“……”
劉永被這兩個謎語人搞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掐著羅王和安寧王的脖子問個清楚!
不過他當初上任執政王,本就是跟淩德王一樣的性質,是個背鍋的吉祥物。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實權多了一些,但仍舊遠遠比不過羅王和安寧王。
“你們兩個混賬啊,不能說就別在我麵前打啞謎,傳音好了!”信王甩了甩衣袖,罵罵咧咧的退了出去。
“哈哈哈哈,還急了。”安寧王咧嘴一笑。
羅王也笑了笑,不過這也沒辦法,信王的實力和地位是差點。
像天衍王拉趙興去星辰宮修煉衍神決,這事他和安寧王都有權知道,不過信王就不行了。
他們也不好告訴信王,因為詳細的情況,天衍王也沒告訴他們兩人,顯然這保密等級已經高到執政封王之間也無法隨便透漏的地步了。
“要派人過去天河府一趟了。”
“一起,我也要送王令過去。”
安寧王和羅王迅速安排起來。
天夏郡上空,趙興在混元戰船上關閉了地鏡。
此時天仍舊是黑色。
但地麵上,卻已經火光衝天。
李敢、姚元淳、鄒庸、歐陽震,帶著人開始迅速的清剿叛亂將領。
主要是五品、四品這兩個位階的官員。
由於趙興之前就殺了一波。
火光和混亂僅僅持續了兩個時辰不到,就完全平靜了。
此時,天甚至還沒有亮起來。
天夏王府,包括郡城以及三個衛戍縣(囤兵軍鎮),就完全平定。
“趙大人,李將軍請您移步至王府。”李敢派人飛上天空匯報。
“嗯。”趙興迅速的帶著五艘戰船飛下去。
至於另外的戰船,則依舊在高空警戒。
唰
趙興的本尊出現在了天夏王府的門口。
此時,李敢正帶著親兵在王府門外等候。
“大人,王府的叛軍,共八百九十五人,已經全部斬殺。”
“天夏王的家眷仆人共五千四百三十二人,已經被緝拿。”
“城衛軍有無傷亡?”
“死十三人,傷六十六人。”李敢匯報道,“屬下無能。”
“王府機關陣法森嚴,這也不怪你。”趙興道,“此次回去,向府城各位大人稟報,你城衛軍必是大功一件。”
“多謝大人。”單膝跪地的李敢看向趙興的眼神,無比崇拜。
他一個小小的城衛軍將領,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夠輕易的殺進一位封王的府邸內。
這事足夠他和城衛軍的兄弟們吹一輩子了。
“五千多家眷,怎這多?”趙興看著名單。
“反賊把他的三族都集中到天夏郡來了。”李敢道,“屬下猜測,他怕是早就想好了造反。”
“沒抵抗?”
“有,不過不多。”李敢道,“抓起來是姚大人下的令。”
此時,姚元淳也從府內走了出來。
他朝趙興拱了拱手,解釋了自己為什抓人而不殺:“天夏王的兒子輩,全部都殺了個幹淨,因為他們都是心甘情願造反。”
“他們的孫子輩,殺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半,則手持丹書鐵券跪在地上,請求免死。”
“之所以這多人,主要就是曾孫、第四第五代的後代、女眷。”
“其族人大喊冤枉,說是被天夏王這個老祖脅迫的。”
“如何裁決,還請大人定奪。”
姚元淳和李敢,都不敢亂殺,因為這些人不抵抗,又拿出丹書鐵券跪地請降。
怎做,還得趙興來決定。
趙興將名單交給李敢,笑道:“丹書鐵券不免謀反大罪,天夏王造反,本就要誅族。”
“他倒是幫我們省事,直接把三族都聚集起來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現在就殺了?”李敢問道。
“按流程,得押送回府城,再奏請朝廷下旨,擇日斬殺。不過咱們現在沒這多功夫耽擱。”趙興道。
“姚兄,麻煩你請三司法神見證,李敢,你開啟蜃樓珠、回音螺,記錄存檔。”
“總之現在這三族先砍了,至於後麵朝廷是要砍他五族還是九族,就交給司寇衛去捉人了。”
趙興哪這多閑工夫走那些繁瑣流程?總之造反滅三族是保底的,砍了肯定沒錯。
現在先搞個簡略流程即可,羅王的王令在路上,趙老爺根本不怕這上麵會出什問題。
“是。”李敢和姚元淳,迅速又跑了進去。
兩人剛走,鄒庸和歐陽震又跑了出來。
“大人,王府查抄完畢,已經粗略清點出來反王的家產。”
鄒庸和歐陽震,都有過管財政的經驗,統計這些贓物,速度相當之快。
“全部都被搬到了王府的一處別院,請大人前去查閱。”
“嗯。”趙興點了點頭,跟隨著兩人飛到天夏王府的一處大別院中。
這的物資堆積如山,有十個足球場那大,而且都已經堆滿了。
鄒庸和歐陽震,也是個妙人。
趙興過來的時候,這一個人都沒有。
而且趙興走進去,他們就在身後百米背對著站立。
若是不叫他們,他們就不打算過去。
趙興哪不知道這兩人怎想的?
當即笑著招了招手道:“過來吧。”
趙老爺哪需要這偷偷摸摸的拿?
“我上麵是羅王,兵界的大監察使。”
“他特許我全權處理抄家事宜。”
“兄弟們跟著我,都是把腦袋別在腰間上來做事。”
“這的贓物,除戰略軍需物資,以及機密文件類不能拿,每人都可以進來拿三件東西。”
“不準交頭接耳,不準通過地鏡查價,是值錢還是不值錢,全憑運氣。”
“兄弟們拿完後,就將東西裝船,製作贓物清單。”趙興看著鄒庸和歐陽震。“聽清楚我的要求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拱手道:“是,聽清楚了。”
趙興則是飛到上空,開著天眼掃描贓物。
他這也不是自己自作主張訂個規矩。
因為巡察司和軍隊中都有此類先例。
“好東西還真不少。”趙興快速的檢查著。大部分都是珠玉珍寶、名貴字畫、用來賞賜下麵的將士。
還有一部分則是靈丹妙藥,值錢的藥草。
以及精美的兵器、鎧甲,袖珍機關武器等等。
“值錢的不少,但沒什我急需的。”趙興看了一陣,就沒了興趣。
如八階寶物,天夏王也就隻有一件,就是那輛戰車。
七階的兵器、鎧甲,倒是還有幾十套,不過也都是兵界能買到的。
這類被定義為戰略軍需物資,趙興也不會去拿,當然他可以臨時征用,不過現在這也沒他看上眼的。
“起!”
一陣風刮過,趙興將戰略軍需物資都分到了一邊。
場上基本上就隻剩下七階以下的物品了。
七階以下的,也有不少是戰略物資,不可能拿出來分配。
比如軍用的六階極品飛舟,比如六階極品的機關陣器,這些涉及大周的鍛造、製造工藝秘密的東西,趙興一律不會去動。
“大人。”
不一會,鄒庸和歐陽震,以及姚元淳、李敢,就趕了過來。
“一批一批來,規矩都說清楚了?”趙興問道。
“是,多謝大人賞賜。”李敢、鄒庸、歐陽震等人都拱手。
“那就進去吧。”趙興揮了揮手。
一群人歡呼著進入大別院。
姚元淳則是站在原地。
“姚兄,不去碰碰運氣?”趙興微笑問道。
“不了。”姚元淳搖頭,“我沒什需要的。”
倒不是姚元淳清高,而是他真沒啥需要的。
他自己現在用的,都是頂好的了。
就是七階寶物放在他麵前,姚元淳也得挑揀一翻。
而七階寶物,基本都是戰略級的軍需寶物了,想要得通過規定渠道才行。
這些趙興也不能拿來賞賜,否則就是在害人。
“都守規矩,閉著眼睛拿三件!不得挑挑揀揀,否則別怪老子無情!”李敢也沒有立刻動手挑選,而是在管束著下麵的人。
“卷宗類不得拿,軍需物資不得拿,其餘的,選好了就趕緊滾出去!”
“記著,這是趙大人賞咱們的,莫要辜負了大人的一片好意!”
“是!”一群人都開心的笑著。
城衛軍哪有過這種待遇?
就是五品,俸祿也不高,因為他們無勳階,根本沒多少錢財來源。
當然,軍隊麵的五品那就不一樣,能在軍中混到五品,勳階至少有個四五級。
城衛軍平時不用冒生死風險,軍隊中的則是拿命幹活,待遇自然不一樣。
現在就是隨便拿三件,他們都很開心了。
這的寶物,都是妥妥的‘反王優選’。
趙興和姚元淳看不上懶得要,對他們來說,那可都是好東西!
在原地等待了片刻。
城衛軍、司農官們都挑完,走了出來。
“多謝趙大人!”
每一個人走出來,都對著趙興拱手作揖。
“都選好了是吧。”趙興笑著問道。
“選好了!”底下的人開心的回應著。
“有沒有覺得自己選得不中意的?”趙興問道。“站出來,讓我瞧瞧,是誰運氣那差。”
還真有膽大的,見趙興好說話,就站了出來。
“大人,同僚說咱隻拿了三瓶四階丹藥。”一名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捧著三個瓶子。
“我看它上麵寫著神佑丹,帶個神字,還以為是什好東西呢,娘的,這些煉丹的術士真是個騙人精。”
“哄”周圍的人頓時笑起來。
“哈哈哈。”趙興也樂了。
天夏王這四階至六階的寶物多的是,他選了個低保的貨色,確實是運氣差。
“那有沒有運氣好的啊?”趙興又問。
這次回應的就多了。
有人說自己得到了六階上品寶物,有人說自己得到了六階極品……
“很好。”趙興又看向剛剛站出來那人。
“你叫什名字啊?”
“回大人,下官王平安。”憨厚中年男子回答道。
“好,王平安。”趙興道,“聽到沒?很多人都拿了好東西。你這次沒選好沒關係,之後這種機會,多得是!”
“天河府現在有很多個反王,咱們現在就是要去幹掉這些叛逆,抄了他們的家!”
“告訴我,你們想不想幹?”
“想!”所有人都吼了起來。
“殺賊,抄家!”
“殺賊,抄家!”
“,”見情緒調動起來,趙興伸出手拳頭。
隨後這些人瞬間收聲,都靜靜看著趙興。
“本官給你們時間休整,半個月後,我們去征討信陽軍!抄信陽侯的家!”
“諾!”
李敢帶著城衛軍去休整,趙興卻不能停下來,開始對天夏郡的官員進行任免。
姚元淳看著趙興本尊和分身不斷忙碌,不禁暗暗點頭。
“不愧是軍侯,以最小的代價,就將城衛軍調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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