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腥煞氣撲麵而來,比起之前遭遇的血河,和血霧之中,更濃鬱十倍。
陳萬率先一步踏入,隻見眼前仿若進入了一個充滿血光的空間。
餘破軍跟在他的身後,垂頭不語。
一個直徑三尺的碩大陣盤,斜掛在一個祭壇中央,正對著大門方向。
一眼看去,就像是一顆巨大的眼珠子,冷漠的盯著進入此間的人。
陳萬盯著陣盤看了幾眼,這時,陣盤上也閃動起了亮光,就像是眼珠子靈動的轉動了起來。
餘破軍還是低著頭,但他的呼吸明顯加快了起來。
陳萬麵無表情,緩緩走向了祭台。
祭台並不高,但非常寬闊,周邊便是血池,不知灌注了多少鮮血在其中,透著刺鼻的血腥味。
血腥環繞著祭台,祭台上有奇特的血色紋路,向中央蔓延,圍繞著那個陣盤,像是互為能量來源。
這些血一定是人血,不知殺了多少人才……不過看上去,卻並不新鮮,畢竟現在血隱宗也是隱世而居,不可能再像某些時代一樣隨意殺人。
陳萬此時眼神像是完全被陣盤所吸引,陣盤的光芒越來越亮,開始快速的旋轉,像是要將神魂都吸入其中。
他一步步朝前走去,伸手觸摸上了陣盤。
餘破軍見到這一幕,眼中喜色難以掩飾。
這的陣法,其實是一個厲害的迷魂陣,一旦盯著陣盤,就會陷入幻境之中。
此時就是他最好的逃離時間。
陳萬輕則為幻境所困,清醒過來的時間不定,重則便是沉淪在幻境之中再也無法醒來。
餘破軍正要離開,卻聽陳萬一聲譏笑:「……」
頓時,老鬼剛邁出的腳步,又頓住了,他抬頭看去,隻見陳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餘破軍心中頓時猶豫了起來。
而陳萬確實在神識觸及陣盤的瞬間,眼前場景大變。
此時他仿若處於地動山搖,亂石飛濺,雷火漫天的戰場之中。
淒厲慘叫的聲音不絕於耳,不知是誰死於何處。
宛如末世降臨的場景中,一個渾身浴血的壯漢,盤腿坐在一個漫過脖頸的血池之中。
山崩地陷卻是不影響他的平靜,血池之中鮮血仿若沸騰一般不斷的翻滾。
而這時,突然一道聲音從天際響起:
「祝,上有敕令,你魔宗,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淵匣之穀!你豈能臨陣脫逃?」
祝?這是名字嗎?一個字的名字?
淵匣之穀又是什地方?
陳萬腦中剛閃過這個想法,就見數道人影響飛馳而來,人尚未至,刀芒已掠過虛空之中,直抵血池之中祝的脖頸。
陳萬驟然一身冷汗,差點就忍不住要出手,但識海之中的一絲清明,卻將他拉回了旁觀的視覺。
好快的身法,好強的刀氣,遠遠強於偽神之境,隻怕是神境才有如此淩厲的一刀。
幸虧他守住了清明,隻怕他一動彈,就會被這一刀擊中。
在這一刀直接能將他神識斬碎,變成個傻子。
眼前血光一閃。
正在血池之中調息的祝,忽然一抬手,血池之中飛出一柄三尺長的血色長刀。
遠處來而來仿若能摧枯拉朽的刀氣,在血色長刀之下盡數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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