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外,虛空之中。
地魔收到天魔的傳訊,神色微微一鬆。
「重傷?俘虜?」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但下一瞬,他神色驟然一凝。
不對。
天魔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若是陳萬真的受了重傷,以她的性子,絕對不會留活口。
更不可能帶著一個「俘虜」大搖大擺地回來。
更何況......
若陳萬重傷,天魔的性子更應該與葉真君同往了七層才對。
除非……中間有什自己未知的異常事。
心思急轉之後,地魔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如果天魔傳「假信」,那天魔有什理由欺騙自己?
除非根本不是所謂的陳萬被俘虜。
而是天魔被控?
想到這兒,地魔神色更加凝重。
但他仔細感受了一番,天魔的氣息,似乎並沒有什大礙。
卻依舊不能排除有欺瞞自己的可能性。
地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將信將疑間,他做出了決斷。
既然情況不明,那就更不能冒然現身。
能讓葉真君計劃受挫的存在,多觀察一下,謹慎一點,不是壞事。
想到這兒,地魔目光閃爍,一道魔念傳入城中:
「金睛獅皇,傳送陣附近似有異常,你見機行事,本王掠陣。」
說罷,他身形一閃,化作一縷魔氣,悄無聲息地遁入更深處的虛空之中,朝著遠處飄去,氣息徹底收斂,仿佛從未存在過。
......
城池之中。
金睛獅皇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殿宇頂上,突然收到地魔傳訊,頓時精神一振。
「陳萬回來了?地魔王先躲起來?是什意思?」
它翻身而起,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
躲在暗處,搞伏擊?
還是老東西怕了?想看看贏麵?
它來回踱步,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當初在龍宮外,它與陳萬交過手,論戰力,不分生死便不分勝負。
隻能說是半斤八兩。
相隔也沒多久,即便陳萬在月極神台有所奇遇,實力有所精進,也談不上甩開它太遠。
從這個角度來說,似乎不必過於憂心。
但葉真君和地魔的計劃,竟然折在了陳萬手。
還有一個不知下落的天魔。
這頭老獅子此時心並不那安穩。
不知這其中是否有些自己不知的內情。
這多年,在外界眼中,妖皇是天地二魔王的附庸,甚至應聲蟲。
但這是它理智的選擇結果。
不是它無腦和無能的證據。
短暫的評估了一下局勢。
金睛獅王活動了一下脖頸,喃喃了句:「便是不能輕而易舉取勝,也不至於局麵失控!」
想到這兒,它一步踏出,朝著城門外掠去。
......
城頭。
雷江看到金睛獅皇閃身而出。
他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是陳神祖回來了?!」
相德洪愣住,隨即狂喜:「真的?!他真的回來了?!」
雷江半眯著眼睛:「肯定是!不然這頭老獅皇可不能出去!這是怕城內大陣鎖死了它!」
他嘴角微微一彎,算這老家夥跑得快!
當初陳萬沒有音信,他自是不敢把整個大陣的力量,都消耗在圍困獅皇和地魔上,畢竟大陣是殺不死兩個化神圓滿的。
反倒是力量耗盡,會讓吞魂之患爆發。
但現在陳萬歸來了,可就形勢陡轉,這大陣完全可用來「困獸」。
「你倒是好有信心的樣子!」相德洪看到雷江嘴角上揚的弧度,咧了咧嘴。
光是獅皇,便已是勁敵,暗中還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地魔。
陳萬入虎穴而歸,不知如今傷勢如何,便是全盛之狀,也絕非兩位頂級高手的對手!
雷江豈敢一副勝券在握的神色。
就在這時,雷澤老祖也從城中一躍而來:「是陳神祖歸來了?」
話未落地,他便一步踏出想要追逐獅皇身影而去。
卻被眼疾手快的雷江一把攔住:「老祖莫急!」
「嗯?」
「那般層次的戰鬥,老祖去了也是……」雷江欲言又止。
雷澤老祖大怒:「你小子是覺得老夫無用?」
「不是!等我召集神族軍同出!」
雷江說著腰間一枚綠印飛出,在虛空中形成了無數光影,投向了城中。
霎時間,一道道身影順著光影躥出。
雷澤老祖張大了嘴。
相德江也怔住了。
這要帶著神族的全部老底去拚了啊?
「是陳大哥回來了?」
相清和妶樂,風曦和前後也飛了出來,一個個麵露焦急。
她們比起其他人,更多了一絲糾結。
這時候回來,被兩個頂級強者圍毆,還不如不回來!
「咳咳!」相德江乾咳了兩聲。
合著雷江不是有信心,也不是勝券在握。
隻是陳萬不負神族,深感欣慰?!
內打得主意,是帶上神族去拚命?
隻是即便神族列陣而戰,對兩位頂級強者能造成的幹擾,也是微乎其微。
雷江幽幽說道:「陳神祖不負神族,神族自當與之共生死!」
「戰!」雷澤老祖沉聲,認可了雷江的話。
相德洪沉默良久,點了點頭。
這時,神族五千軍,已全部列陣於虛空。
雷江一聲令下,浩浩蕩蕩出了城去。
隻是這隊伍的氣質,就剩下了悲壯,帶著此一去必不返的感覺。
......
金睛獅皇在城外百處,停住了腳步。
感受到身後的動靜,它緩緩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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