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海路途遙遠,本來趙壇從雷部借了神梭一支,用以趕路。
如今既是決定大軍圍剿大行伯,神梭這種隻能運載數人的法寶,自然無法使大軍一起送往乾坤盡頭之一的溟海蒙穀之山,因此唯有依靠於季明的路徑神通。
要想路徑神通發揮大用,自然要使季明自身的道性有增,才能最大程度的反哺這一神通,這就是季明敢這樣公然謀私的原因。
當季明道出此情,除了昭明仙子因幾次頂撞季明,覺得自己錯怪其心外,其餘仙家的心中並無波瀾。他們自然明白正道仙肯定有理由搪塞過去,如今這個理由不過是更光明正大一些,但是他們仍認為在此次蕩魔之戰結束,不管蕩魔成功與否,強設路廟一事的反噬將接踵而至。
現在隻不過是有蕩魔之戰這第一優先之事,能將世上一切不服都給暫時壓下,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司風婆婆、巽二等眾的不服。
“開始吧!
打通道路,圍獵大行伯。”
初五,雲山大營,周湖白踏著晨露回到山下。
說是山,實則已被仙法強行凝定,形成一個足有數百的積雲平台,電蛇風鳥在雲頭霧角的間隙遊走。
從下方望去,它巍峨沉渾地壓在蔚藍的天幕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將下方大地都襯得幽暗了幾分。偶有雷鼓聲悶悶地傳下來,驚起一群繞雲而飛的禽鳥。
周湖白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腰間如同細劍一般的定樞神針,同雲山內的禁製呼應。
隨即身形一晃,便如同泥牛入海般融入雲氣,身形再出現時,已是踏在了雲山之內的一處。與從下仰望的威嚴壓抑不同,雲山之上,另有一番景象。
靠近邊緣的區域,臨時搭建的簡易雲棚連綿不絕。
在棚外一座座爐鼎立起,爐火熊熊,那是雷火營的火鴉兵在淬煉建設路廟所需的基石,爐內火星劈啪,熱浪灼人,幾個火鴉兵一邊扇著火,一邊興奮地討論近來的收獲。
整整三座海外大島,外加一個旁門大派銷骨觀,這足夠雲山大營上下吃得肚滿腸肥。
在旁邊,數十名從各島各方征調來的修士,正圍著一座剛剛煉製完成的道碑指指點點。
有人讚歎碑上五路真形的精妙,有人則小聲嘀咕著被強征來幹這泥瓦匠活計的苦悶憋屈。
一個身著無袖汗褂的老道,似乎是某座靈島上的散修,正對著掌空法王派來的力士據理力爭,“道碑煉製石料要就地取材,才能使得當地的地氣結成路網。
此事老朽已經說過多次,我也是參加過路文會的,在這事上比你們要清楚許多。
你們若是不當回事,在此敷衍了事,老朽必是去找到五方路神麵前,看看最後誰吃掛落。”那力士一臉苦相,抱著厚厚的《勘地金冊》翻找查證。
更遠處,一群操持震祟神車的雷部力士,正吆喝著將最後一批建設物資從車上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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