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繡島豐秀仙。”
“黃狸府黑手郎君。”
季明口中念叨那兩牌之中的仙家名號,站在血鏡之外,又道:“隻不過是兩個海外散仙,辛苦在龜山天營之中立功掙命,副帥又何必強拉他們前來應劫。”
“好神通!”
趙壇麵向靈虛子,帶著一種不得不平視的情緒,這種情緒是他少有的體驗,甚至產生一種回避的可笑念頭。
道理本無高下,可是神通卻有。
同樣的玄妙道理,在這上麵由不同人所證悟的不同神通,幾乎是天和地一般差別。
從這來說的話,這麵歸根到底還是人和人之間的差別。
他心中所抱著的那份“我是獨一無二’的想法,明明早已在那場水母靈姬的那場磨難中被抹去,可是在近來幾個千年中又滋養出來,一直到當下之時,再次被強行抹去。
他怎能不算獨一無二,秉承了青天子一點陽神,又是自神烏九泉之一中的伴山泉中化生,天恩一直常伴在身,即便遭受大難,也是撐了過來,並且已經重新贏得天恩。
沒錯,他就是獨一無二的。
趙壇即便心中情緒如怒海翻騰,依舊留有一點精神觀察正道仙。
在那雷光內的混沌氤氳之色,頑固非常,他暗道:“果然是未濟如意靈光,那一箭的目的就是將這道靈光送來,想將三十三顆仙都大威法雷拉至未曾觸發之前的狀態。
正道仙這定有他一處關鍵布置,我必須徹底磨滅正道仙。”
趙壇說道:“既已煉就這般無上神通,使得攻守之勢更易,那何不來我界中?”
季明沒有回話,隻是抓緊抽幹鏡外的那片血海。
一時間,那浪滾如山聳脊,血流似雪瀉身,赤暗罩動數百,呼呼啦啦一大片。
在這血鏡之中的顛倒法界乃是趙壇一手開辟而成,在失去正道仙應外合的情況之下,如果季明貿然前去界內鬥法,那無異於是先自斷一臂。
因此,他哪怕拚了失去正道仙,也得先斷了血海同顛倒之界的聯係,他不信趙壇在界內真的能夠忍住不動。
“!
你終究不是獨一無二的。”
趙壇像是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歡喜的說道。
“如果是我老師元丹大聖,如果是那位首將王鼎,如果是雷公江獨照,如果是馬火祖,他們一定是二話不說便入境而來,帶著至大絕強的信念,使冥冥之中的勢為他們助力。
你雖然也凝聚了一股強勢,但是你還是會猶豫,會考量,平白折損了這股子強勢。”
血鏡內的景象越發的模糊,好似一片被刮磨過的琉璃。
而在界內,趙壇依舊是一副談興頗高的模樣,他對季明問了一個問題,“你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嗎?”在趙壇的麵前,一枚銅綠錢幣浮現,乃是重螭龍女那的銅神寶錢。
趙壇拿住那枚錢幣,道:“實不相瞞,我就做過最壞的打算,畢竟這乾坤之內從來沒有真正的秘密,四象元靈寶珠中的象離之患確實能成為我的一大突破口。
我從來沒指望過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可以守口如瓶,我甚至希望這個秘密被敵人苦苦追尋求得。”季明依舊沒有開口,麵上沒有一點表情,血鏡上的景象已快辨認不清。
這一刻,趙壇再無言語,那些言語像被死死掐住了一般,在啞炫顛倒之界即將同血海斷開關係的情況之下,再難發出來。
那一麵平躺虛空,隻有薄薄一層的血鏡,一下子從中打開,財虎禪師破空衝來。
其兩臂如鳥雀一般大展,一龍一象在臂上如蚯般狂扭,身影在筆直閃動間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直貫而出。
踏!
足下虛空如同琉璃被巨力踐踏,轟然向上炸裂成環形的氣幕。
再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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