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爐邊的蒲團坐下,爐膛躍動的火光均勻地灑在季明那一領赭黃道袍上,好似將這身道袍給染成深秋熟柿一般的顏色。
在那頂混元巾下的麵龐,帶著些許的懷念之色,但也隻有一點而已。
實際上季明離開人間故土也沒有多長時間,隻是因為這極是迥異的人文景物,使得他在人間修行生活的回憶被迅速衝淡。
“好道人。”
在三眼貴族的左手邊,一位老道肅著一張臉,不輕不重的讚道。
“你是誰?”
季明當眾問道。
一個胖漢主動來作介紹道:“這位一心道長,潛居於真卦山一心洞,是「鬱」親自請來的。”“一心道長不隻是在外丹上有極大的功候,在受光機禮的修行上,也是到了開機階段的光師。”另有一道姑很是推崇的介紹道。
“俗塵名望休要提及。”
坐在老道旁邊,作弟子打扮的青年,剛剛結束吐納的樣子,睜眼道:“如非鬱的盛情,我師傅絕不會出山,隱仙流派的開創不遠矣。”
“一心老師果真是悟出成仙之法?”那位名喚鬱的那位三眼貴族驚喜問道。
老道撫須不語,旁邊弟子一臉得意,而季明低頭思索片刻,出聲說道:“原來你們向往深空家鄉,隻是因為想要長生不死。”
“這理由還不夠嗎?!”
三眼貴族·鬱讀出季明這句話中的輕視之意,道:“我們三眼貴族乃是始祖嫡係,掌握著圈內世界的許多秘寶,想要什都可以得到,獨獨有一樣不可得,那就是長生不死。
我也不貪心,三百年,隻要活上三百年我就滿足了。
但是目前我們族群之中的記錄,其中活的最長久者,也不過一百四十三年而已,這個記錄在當今人類的長壽曆史上,甚至連前二十都排不進去。
如果人人這樣的話,似乎我也沒什好不滿的。
可是始祖們,那些自深空而來的始祖們,他們在道隱紀中活了許多個千載萬年,憑什他們不將這份長生法門留給我們這些子子孫孫。”
“戒躁,勿妄。”
老道開口訓斥一聲,接著注視起季明。
在季明身後,崔太穿一件鵝黃短褂,童子打扮,被老道掃了一眼,隻覺遍體發寒,不禁抓住季明腰上絲絛打結而垂的餘穗。
“一心道人修的是外丹之法?”
“丹法就是丹法,哪有內外之別。”
隻是這一句話,季明就對這位啞炫中的道人沒了興趣。
老道似乎曉得季明這位新近崛起的秘藏專家,以指點的口吻說道:“在道隱紀中,自蒼穹之上回光普照以來,世上那些采氣吐納、燒火煉丹的修行之法,全部被始祖們集中一處,付之一炬。
道隱,道隱,除了始祖之王的消亡隱沒,還有那些從深空家鄉帶來的諸多古法消亡隱沒,留下來的隻有代代相傳的隻言片語。”
季明笑道:“所以一心道長這是要自無中生有,開古法之先河。”
“非也。”
老道攔住弟子想要叫罵的舉動,耐心的解釋起來。
“雖說在回光普照之後,始祖們再也無法回轉家鄉,於起源紀中個個老死於此。
但是我們的世界從來都不缺天外來客,隻是他們留下的任何痕跡和影響都會被一種“大恐怖’給迅速抹平,可就算如此,仍有真東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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