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蒂蛇的尾端密須深深紮入肥水之中,正在主動抽取。
那些如老樹根須般的管狀之物,正從這片被天吳攪成肥水的空空,貪婪地吸取著一些玄妙。那些管須每一次蠕動,便有萬千流光從肥水中被抽離出來,這就好似往四麵八方綻開的火樹銀花倒放一般,在命蒂蛇尾端燃起了一圈朦朧光暈,接著光暈順著蛇身向下輸送到蛇首,注入到那一枚巨蛋。“這命蒂蛇在抽取宮中萬妙萬有。”
太元聖母秉承濁精而生,先天至厚至德,而其身中牡牝之宮可自交自化,因此宮內本就交化,且蘊藏著萬妙萬有。
如今,因開辟時候的七天相繼托身出世之故,這些“萬妙萬有’盛大富極到了極點,從而太極而變,在宮內呈現出這空空堅剛之象。
此刻,季明仍不能全然理解這些。
他推測這些萬妙萬有被朱天以命蒂蛇從肥水中抽取出來,這是來使他自己再度逆返出世,成就自身元始之功果,但是隨即便有更深的疑惑,朱天此舉應該不僅僅如此。
天吳明顯沒能運活此宮,朱天強行逆返出世,豈非自尋絕路。
他將視線從命蒂蛇身上移開,再一次審視這太元聖母身中的這座牡牝之宮,漸有領悟。
想來以這二聖之智識,不會不知在宮內彌布萬流全應大道,並以天罡變化神通·八極眾流大會運活宮中堅剛,將硬剛化為柔剛,這隻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法門。
所以朱天這以命蒂蛇抽取這宮中的萬妙萬有,使其太極之狀得以緩解,就是讓柔剛不複壅塞,這是來使牡牝之宮重啟,讓太元聖母這一身依憑本自具足的玄妙恢複自然。
季明略一思忖,深覺可行。
天吳化堅為柔,是將宮中的阻滯打通。
命蒂蛇抽取萬妙萬有,是將宮中壅塞的太盛之物排出,化作自身的逆反之功的資糧。
這一疏一導,一通一泄,正是對症下藥,再加上牡牝之宮本身便有自交自足、不假於外的特質,隻要這兩步做到位,牡牝之宮應當能夠自發地恢複如初,使他們在宮中托身出世。
可眼下情形卻並非如此,朱天緊急叫停,顯然出現意外,而意外何在?
這已超出他可推解的範疇,季明沒有深究下去,注意重新來到黃天和九源這,或許在這有答案。果然,九源一樣有疑,“天吳以萬流入堅,以柔克剛,本是正理,而穢真老祖以命蒂蛇抽取壅塞,也是對症。此二法並行,按理說應當可以運活這宮中之堅,可為何隻見其柔,不見其活?”
雞子中笑了一聲,“她這一身,因至厚至德而存牡牝天性,在身化為神宮,可自生萬有。
可這天性生來跳躍,本該是多加約束,她則不然,反而大加縱容,致使陰陽二天被吞,化出日月而出,我們九天當時即去其二。
當時,有老大哥領頭,順勢而為,反借其身全己之功。
其後蒼天次之,我居於第三,剩餘四位雖不明至道,亦是強效功行。
此過程中,我等在宮中造作不休,不免將自身種種大道妙諦盡數混雜其中,使聖母所納之“有’太盛太極。當此太盛到了極致,故而有此太極生變,致使牡牝之宮內壅塞堅剛。”
季明細細聽著,這說法同柏和祖師又有不同。
按柏和祖師所言,牡牝之宮被七天反複抽引,如膏壤之肥膏,盡泄於所生之諸天。其中精華既竭,遂如久耕之田,板結僵化,硬逾金剛。在這是將堅剛原因歸咎於牡牝貧瘠之無。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