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休·柯林斯與雅姆·瓊斯像往常一樣經營著自己的香水鋪一一與泰勒和大教派合作的香水鋪。其實也不必分得那清楚。
對於這兩位來說,日進鬥金和日進兩鬥金已經沒有太大區別了:他們能吃多少,喝多少?
又不像那些連一枚紐扣都要講究的,牙簽都要用沾了薄荷、草莓粉的。
這錢夠他們吃穿,休息日去看看賽馬,到劇院享受一番有錢人的生活一一他們早就算“有錢人’,可並不認為,也並不拿自己當做有錢人。
這行徑讓一些接觸他們的感到不滿。
雅姆·瓊斯有所顧慮,普休·柯林斯卻完全不受影響一一柯林斯這個姓氏並非貧窮的姓氏,倘若他真樂意同那些塗脂抹粉的成天混成一堆討論哪種古龍水能掩蓋腋下的爛洋蔥味…
他就不會從福克郡離開了。
和往常一樣。
雅姆·瓊斯趁著空閑到西區同人送貨,老柯林斯與幾個店員在鋪子。
迎來了一位罕見的客人。
“恩者在上!莫非我的眼睛瞎了?!競然是羅蘭·柯林斯先生!貴客!快!德爾森,把大老爺攙進來!”
羅蘭看著叔叔那副誇張到舞台劇演員都要自慚形穢的表情,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將哈莉妲露了出來。
“嗨呀!這不是柯林斯先生的侍女嗎?!快!德爾斯!!你這個懶皮子!大老爺的仆人也要攙進來!”陰陽怪氣。
“…我留了信。”
“哦,是,是,當然了。“我留了信’一一隻要留下一封信,讀它的人就得照單全收,好像紙上的字有法力一樣,對不對?
我真該把你推薦給陛下。到時候,我們隻要給印度去一封信,寫上:
我要你們的國家一
哪還用一批一批派士兵去?”
老家夥邊說邊四處瞄,視線在玻璃櫃和昂貴的香水瓶鑽來鑽去。
叫德爾森的年輕侍者默默避開,露出櫃台下那根黑簸簸的鐵棍一一大概是用來栓小門的,三根手指粗細,打在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等他轉過來,再找羅蘭,差一點把自己逗笑了。
一在鋪子的那座“空心香水塔’中間,一顆腦袋默默鑽了出來。
老柯林斯:“小混蛋!給我出來!”
羅蘭:“你保證不打我。”
老柯林斯:“我憑什保證?!我警告你”
羅蘭:“我不受任何人的警告與威脅。”
老柯林斯:“那你他媽滾出來!”
羅蘭:“我在這你也能揍我,為什非要出去?”
當然是廢話。
你在那堆昂貴、限量款的香水塔,一旦碰碎了任何一瓶都是叮鈴作響的金磅…
他和德爾森花了半個晚上才小心堆起來的空心香水塔。
“滾出來!”
羅蘭:“我打算在這兒過夜了。”
老柯林斯生生氣笑了,舉著鐵棍指他。
嘎吱。
就在一老一少對峙時,挎著香水箱的雅姆·瓊斯推門進來了。
她環視老臉漲紅的柯林斯,忍笑的德爾森,順著二人視線捋過去,頓時臉色煞白:“恩、恩者在上!”她一個踉蹌被哈莉妲扶住,險險摔了跤。
挎著的箱子滑落在地上,麵的墊布散了一地。
“恩者在上!你、你一”
香水塔中心的腦袋咧開嘴憨笑:
“中午好,雅姆。”
“你競然還能回來?!我和你叔叔都以為你在外麵出了事,特地到審判庭去問一一你不知道那群黑烏鴉有多嚇人!到處都是陰冷的牆壁、滴水的管道、悟不熱人的火一”
“還有你那個、那個…實在…”
她越說越急,一手扶著心口給自己順氣。
“實在不知廉恥的上司!羅蘭·柯林斯!”
羅蘭默默屈了屈膝蓋,讓自己的腦袋緩緩沒入香水堆。
雅姆抽了下嘴角,轉眼狠狠瞪了哈莉妲,又問老柯林斯拿鐵棍幹什一這才恍然,羅蘭為什躲進那玻璃瓶組成的空心塔。
幾年前,她就已經拿著個活祖宗沒辦法了。
“你就在這兒待著,柯林斯先生,待到「不老泉」關門。”
她一扯哈莉妲的手腕,就往香水鋪後麵去。
“今天中午吃熏肉,牛內髒餡餅,配德爾森父親釀的啤酒一一為了慶祝我們的“老爺’回來,再來一道黃油酥皮火腿,昨天還剩下半籃子紅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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