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生還做北翼人!這話,池越沒說出口。
唐星河卻用心聽到了,淚流滿麵。
來生還做北翼人!來生,我們還做兄弟!
對不起,我再也不這魯莽了。你再等一等,先生來救我們了。
城外三長一短的號角聲撕破夜空,是北翼主力軍才用的“鐵騎鑿陣”調。
馬蹄聲如悶雷滾動,裹挾著桂城風沙的粗糲,震得城牆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城門被撞響。
第一聲:咚!
門上銅釘旋轉著掠過宛國守城衛兵的鎧甲,瞬間擦出火花。
宛國衛兵大驚,嘴喊一聲“報”……人首已分離。
城門撞響第二聲:轟!
裂縫中透出城外火光。木刺飛濺中,可見無數馬蹄在火把中揚起的塵土。
城內衛兵倉皇往跑,“報……北翼人打過來了!”
宛國人大驚,軍心渙散。
城樓上桂城太守的屍首還在搖晃,北翼幾個小將在城樓上抵抗了兩萬人的輪番攻擊。
這本來就極大打擊了宛國人的信心,如今聽見城門轟響,北翼人進攻的號角一聲強似一聲,隻覺恐懼蔓延,死意席卷。
戰,敗。不戰,亦敗。戎赫令下,“通知狼灼速來城樓抗敵!”
桂城有一主將,兩個副將。
主將兼任桂城太守,正是午勒。
如今主將已死,桂城能說得上話且手有兵的,除了戎赫,還有一個就是狼灼。
衛兵撲爬跟鬥去報信。
但戎赫不知道的是,狼灼不止派人在城樓處觀望,且屬下傳回了城外援軍的消息。
宛國援軍中了埋伏,被北翼鐵騎截殺在五坡。
狼灼知大勢已去,帶兵從後山逃跑。
前去通知的衛兵撲了空……然後他也不想再回城樓送死,直接從後山跑路。
宛國人所謂的血性狼性,也無非是欺軟怕硬罷了。關於這一點,在晏星辰戰後《北翼山河記》中的《收複失地篇》有詳盡描述。
此時,城門第三聲:哢嚓!整扇城門斜斜倒下。
戎赫慌忙下令,“殺!”
他的聲音在發抖,全身都在發抖。
原來,宛國畜生也怕死啊!
城門已破。煙塵碎沫中,北翼鐵騎踏月而來。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高大的男子,似黑夜化形,玄鐵重甲上凝著未幹的血霜。
他眉弓處一道新傷還在滲血,卻襯得那雙深邃的眼眸愈發銳利如刀。
月光流過他冷白麵頰,在顴骨上投下森冷的陰影。
唐星河口中的先生岑鳶來了!帶著大軍來救他們了!
城門撞開時,岑鳶一聲令下。
“殺!”果斷,肅殺,不帶一絲猶豫。
隨著這聲“殺”率先衝進城門的,不是鐵騎營,而是風馳電掣的戰犬。
戰犬身披鎖子軟甲,甲片上密布倒刺,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芒。
其所過之處,一片哀嚎。
城樓上箭手慌忙就位,弓弦還未拉滿,戰犬卻化作黑色旋風蜿蜒盤旋。
每躍三步便急轉方向,綿軟羽箭紛紛落在它們身後的石板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宛國士兵退讓不及,被羽箭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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