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夏待鄭巧兒和秦芳菲走後,喚了紅鵲到跟前。
見她眼眶微紅,便知她必是聽到了些風聲,柔聲問:“怎,我家小紅鵲傷心了?”
紅鵲搖搖頭,嗓音低低的,“沒有。”
時安夏拉過她的手,指尖輕輕撫過她手掌上因常年做事留下的薄繭,“有就有,在我麵前,不必撐著。”
紅鵲低著頭,不吭聲,隻把唇抿得緊緊的。
時安夏瞧她這副模樣,心微微發酸,卻又故意逗她,“說來,我家紅鵲也到了議親的年紀。早前我就在想,這滿京城,有誰配得上我家小美人?思來想去,竟覺得誰也配不上。”
紅鵲被說得耳尖微紅,鼻音濃重地嘟囔:“夫人別拿我打趣,我哪有那好……”
“怎沒有?”時安夏捏了捏她的指尖,笑意溫軟,“我家紅鵲是最好看的姑娘。當時聽說星河表哥中意你,我還想著,若是他,倒也算勉強入了眼。”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微沉,“他這個人,重義氣,容易衝動,做事顧前不顧後。眼下他腦子發熱因為池越的死要娶池姑娘,等冷靜下來,未必不會後悔。”
紅鵲聽著夫人一字一句的安撫,眼眶愈發酸澀,淚意漫湧,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
時安夏拍拍她的手背,“你且別急,先晾著他。若他冷靜不了,我親自給你挑一門更好的親事,如何?”
紅鵲低聲應著:“夫人,紅鵲不急。隻要還能跟著夫人,紅鵲永遠都心安。”
“那就好。”時安夏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眼尾,柔了聲兒,“那你就跟著北茴去探探池家的底,看看池姑娘處境如何,池家又是個什境況。咱們先把唐星河的後顧之憂解決了,再來——”
她眯了眯眼,笑意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好好收拾他。”
紅鵲一怔:“收拾他?”
“自然。”時安夏輕哼一聲,“明明與你有了口頭之約,轉頭卻要娶別人,這還不該收拾?”
紅鵲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嗓音微啞,“夫人……我不想嫁人了。我想永遠跟著您,您賞我一口飯吃,讓我一輩子做您的小丫鬟,好不好?”
時安夏也不駁她,隻笑著應下,“好。不想嫁,就留在家,我養得起;若日後想嫁了,我就給你備一份厚厚的嫁妝,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
紅鵲鼻尖一酸,眼淚終究還是滾落下來。
她輕輕跪在時安夏麵前,前額抵著她的膝頭,聲音哽咽,“夫人……您為什對我這好?”
時安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寵溺得很,“傻丫頭,哪有什為什?你是我的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紅鵲破涕為笑,心像是被什東西填得滿滿的。她想,這一生無論遇到什,都沒什可怕的。
因為她有夫人呢。
桂城軍營。
馬楚陽一身傷,齜牙咧嘴窩在唐星河的床邊,手捏著個幹硬的窩窩頭啃了兩口,皺眉問:“你真寫信讓你母親去池家提親了?那紅鵲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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