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門露出笑容。
他沒想到周遊有這本領,居然攀附上北玄朱的關係,而且是朱清花那一路。
又想到那對父子的描述,周遊能以小小一市井少年崛起,當初就靠了公良祁家的勢力,如今又攀上北玄朱。
由此斷定,此子野心勃勃,善於把握機會,更有攀附方麵的過人天賦。
人才!
祁天門想的是,周遊以身入局,卷入世家固然獲利很大,卻也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他是世家中人,知道同一姓氏之下,藏著何其激烈的勾心鬥角、爭權奪勢。
地京祁家內部,大小派係、不同支脈的爭鬥,簡直比生死仇人更加劇烈。
他祁天門,就是其中一支的代表人物,此行外出也更多為了所在支脈的利益。
至於北玄朱,雖然他遠在地京,也略知一二。
朱清花在家中擁簇甚多,以“陰陽燎’朱照為首,都是仰慕他她的年輕一輩,但女子終歸要出嫁,所以不少保守的中老年族人對她頗有微詞。
其中,尤以“千古鏽’朱若玄為首,與朱清花一脈水火不容。
朱若玄可不簡單,他是強武中期的高手,一旦將來突破人宗,鐵定要接管一地府君。
所以,他在家族內部被視為最前途無量的“預備府君’。
若非朱清花的義父是地京宗師周南望,早就被打壓得不成樣子。
外人不知道,但世家內部卻清楚得很,北玄朱內部的紛爭已愈演愈烈。
周遊投靠的是朱清華一脈,那就必定與朱若玄敵對,稍不留意就會落入粉身碎骨。
世家內鬥損耗最大的,便是雙方的門客隨從,畢競血脈族人要維持體麵,不好刀兵相向,拚的都是棋子。
祁天門看來,周遊未來八成是北玄朱內鬥的炮灰而已。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但祁家的東西必須物歸原主。
半日後,朱照交接完禮品,寒暄過後客氣向周遊辭別,在眾人目送下離去。
經過這一變故,眾人看著周遊目光都不不同了。
如今的周遊,吞並霸王武館,已有自立門派的基業,更得到北玄朱的支持,隻要他願意,可以拉扯起一個媲美大寅山的勢力。
萬秀山的門派更別提施如電等強武仍在,這些曾並肩殺敵的盟友,都是他拓展的人脈。
不得了,了不得!
誰能想到,王建雄一落魄虎將在公良城招收的弟子,竟能走到如今的地位?
府城這下熱鬧了,許多強武再次碰麵,敘舊的敘舊,討債的討債,一時半會不會離去。
大戰過後,城門衛也姍姍來遲,理清廢墟、救治傷者。
至於這場浩劫死難的居民們,則是由薑涅麾下釋神教徒負責收斂遺骨,運到城外焚化。
周遊注意到一個小細節,圍觀的強武中,居然有幾人向薑涅行教中的手禮。
看來釋神教不聲不響間,信徒的擴張已經從下到上,越發興隆旺盛。
嚴白虎也沒有返回,而是挑選一家虎拳武館落腳,那家館主白發蒼蒼,當年在山中當虎將時仰望嚴白虎,今日有機會招待,激動得如三生有幸。
“師父,這是鄂人傑搶走的圖騰大旗,我從廢墟上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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