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誘人。”

    周遊微微一笑。

    灰氣心頭大喜，心道任你狡猾似狐，還不是上當了？

    武聖的記憶和經驗，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天大誘惑，尤其是周遊這樣急需突破武聖的。

    它認定周遊難敵條件的誘惑，必定放棄原則，受它操縱。

    “然而，你先幫我個忙可好？”

    周遊輕描淡寫說道，“我想試試看，周某的拳功能否磨滅武聖的印記。”

    “你既自稱不滅烙印，不妨以身試法，助我磨礪拳功如何？”

    下一刻，周遊抬起手掌往下覆蓋，將灰氣壓縮成一團。

    “大千印！”

    那間，一股昂揚向上的意境籠罩灰氣，令枯萎死寂的氣氛為之一變。

    灰氣沉寂多年，早已忘卻肉身的滋味，但是在周遊力量影響下，卻聽到血液流淌和心髒跳動的動靜緩緩傳來。

    “大千印！這居然就是大千印？”

    灰氣狂喜不已，眼看著虛無縹緲的氣流中浮現輪廓，赫然是四肢、軀幹，然後是……五官，眼看著即將化出實體。

    此舉簡直是奇跡！

    須知它是武聖的惡念所化，本就來源於虛無。

    如今在周遊的大千印也影響下，居然從無化有，從烙印中生長出肉身，那肉身赫然是記憶中屬於武聖的軀殼。

    一旦這幅肉身完全長成，灰氣也將擺脫沒有肉身的困境，惡念俯身軀殼。

    到那時候，它就是貨真價實的武聖在世。

    “再快點，再快點，周大千你還有這一手能耐，怎不早說？”

    “我們早就該合作了，你我聯手天下，誰能抵擋？”

    灰氣隻剩下薄薄一層，內完全被新生的肉身取代了，雖然仍模糊不清，但已經有了漸漸凝實的征兆。它忍不住問道，“這一手有何名頭？”

    “飛升大千，萬物升華，死者複活，生者成聖，世界躍遷到大千層次！”

    周遊耐心解釋道，“先讓你嚐寫甜頭，待會兒下手太狠別怪我！”

    說罷，周遊掌心一翻，再度往下壓去。

    那股昂揚向上的意境，陡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起升到衰敗，充斥著萬物凋零、一切朝下墮落，落入無底深淵的味道。

    如果說剛才是陽光，那現在就是黑暗，無底深淵的黑暗。

    那股黑暗，能把萬事萬物吞沒一空，隻留下一無所有的虛無和黑暗。

    隻聽得周遊動手時，再念了一句，“大千印。”

    什，這截然不同的招式，在他口中竟是和先前同樣一招，大千印。

    灰氣首當其衝，感受到衝擊帶來的巨大變化，原本即將凝聚成形的肉身，仿佛遇到毒氣的花朵，迅速萎縮敗落。

    “啊，啊，周大千，你在做什？”

    “錯了，錯了，不是剛才那招，快變回來，變回來。”

    灰氣變得越發濃厚，內部的肉身輪廓飛快變得模糊、虛無，眼看著仿佛熱水中漂浮的冰塊迅速縮小體積，即將消失。

    “聽好了，這才是給你上的主菜，與飛升大千相對應。”

    “起太陽、落太陰，我能將你捧上九天之外的大千，也能將你打落絕望之極的小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