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拍攝很快開始。
賀無憂難得沒有去打雜,而是全程待在拍攝組,觀看錦梨最後一幕殺青戲。
不僅僅是她,劇組能來的演員全都來了。
最後一幕殺青戲,對演員的細微表情很考究。
有的演員是準備盯著顧澄,看他是如何處理,也有演員盯著錦梨,看她要怎表達。
隨著鄭導的“Action”,場上的氣氛驟然變化。
現在還是白晝,但瀟月為了救下宴初,強行啟動自己超強的感知力。
她成功預測宴初會在哪個地方受傷,也看見了那把極有可能讓她死亡的武器,是從哪個方向射來。
當瀟月看見的那一瞬間,立刻向宴初的藏身地奔跑而去。
她對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
成功預測到了畫麵,讓她忽視了白天的危險,也讓她忽視了現在還是白晝。
她的預知能力可以強行發動,但是她的身體素質卻比不上夜晚那般——
無限重組複生。
同時,她也預估錯誤了自己奔跑的速度。
在她的設想中,隻要她跑得夠快,就能在宴初遇到危險的前一刻把他拉去安全地帶。
但是她預估錯了自己的速度。
在她堪堪趕到宴初麵前時,危險已悄然而至。
一柄鋒銳的箭矢竟然違反常理的掩蓋住了破空聲,射穿了瀟月的胸膛,直逼宴初的心髒!
宴初和瀟月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宴初瞪大了眼睛,“不,瀟月,這不是真的,你怎會忽然過來,以你的能力,你明明找不到我……”
瀟月在白天,身體極度脆弱,強烈的劇痛襲來,讓她幾乎要說不出話,呼吸驟停。
忽然某一刻,她想到了什,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宴初往前一撲。
宴初被她撲倒在地,而另外一道襲擊再次出現,這一次卻是落在了瀟月的肩膀上。
而且不是一支回旋鏢,而是三支回旋鏢!
全部都紮進了瀟月的手臂。
按照之前的站位,這三支帶毒的回旋鏢本會紮進宴初的手臂和大腿,但因為瀟月的撲救,全都由她承受了。
瀟月從未在這一刻感覺死亡離自己是如此的接近。
她深深喘息著,仿佛要吸入最後一口空氣,吸入對這世間的最後一點留戀。
她看著眼前的宴初,低聲說話。
每說一句話,嘴都會吐出一口鮮血。
宴初慌張地抱著她,手臂很用力,但是落在瀟月身上的力道卻很輕,仿佛怕會揉疼了她。
“別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我帶你去找醫生。你的能力這強,隻要撐到了晚上,就會自我恢複,對,隻要撐到晚上……”
“來不及了。”瀟月低聲喃喃,眼的光采一點點消散。
“宴初,我看見你在20歲時還會迎來一次致命危機,那是一處荒野,周圍全是紅土地。
你被人埋伏了,會遭到隊友的背叛,所以你要時刻警醒,不要把最大的底牌透露給任何人。”
宴初哽咽了下,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陪在我身邊,瀟月,我不準你死!”
瀟月嘴角掛起一抹笑意,神色變得無比溫柔,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
“來不及了,宴初,真想把能力轉移給你,可惜我不是轉移異能。”
“你,要好好活下去……”
瀟月的手從他臉頰上劃落,這是一段劇情的終結,也是宴初自此之後成長起來的契機。
錦梨的戲份,就此殺青!
現場許多人受到了兩位演員極大的共情能力感染,都不由哭了起來。
尤其是顧澄,一直久久沉浸在思緒中無法自拔,不停流淚。
而造成這一切罪魁禍首,已經早早就從戲擺脫,切換回了正常的情緒。
錦梨感受到了周圍的氣氛,沉默不語。
明明她才是剛剛那一幕戲的主角,周圍的人隻是旁觀者。
主角已然抽離出來,置身在外。
旁觀者卻入了戲。
顧澄一直死死地抱住錦梨,哭個不停。
錦梨想走,顧澄不讓她走。
錦梨想到他晚上還有一幕戲,一直沉浸在情緒當中不好,於是俯身到他耳邊調皮地說了一句話。
成功把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的顧澄拉回了現實,還有無所適從地打起了哭嗝。
顧澄淚眼朦朧地盯著她,聲音沙啞:“你認真的?”
錦梨眼眸微彎笑了笑,主動把他抱在懷,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猜。”
顧澄吸了吸鼻子,小聲地說:“算了,還是別這樣,我舍不得。”
錦梨問:“心情平複下來了嗎?”
顧澄點了點頭。
剛剛錦梨為了讓他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對他說了一句話:
“你想先上車後補票嗎?”
顧澄立馬就止住了情緒,難免把思緒飄到了別處去。
他心想:都怪賀無憂說些有的沒的!
錦梨拍完殺青戲,沒有參加劇組給她準備的殺青宴,但她特意跟導演說,這筆賬記在她頭上,讓大家都好好吃一頓。
她在小程跟陳琴的護送下,已經去到機場,手拿著雅君鍾表明天要拍攝的流程。
一共拍攝五支手表,每支手表都要表現出不同的氣質,也就是她要換五套不同的妝容跟衣服。
錦梨閉著眼睛都能想到,一天是拍不完的,兩天也不一定,大概率是三天。
因為除了拍攝這五支手表,她還得拍一下硬照用作海報宣傳,衣服估計也有得換。
錦梨看到這密密麻麻的拍攝日程,不由微微蹙眉。
說實話,這個工作強度,不一定比她待在劇組要輕鬆。
錦梨跟陳琴說:“雅君那邊隻給我三天的拍攝期嗎?我覺得應該完不成這大的工程,他們安排的行程太密集了。”
陳琴現在不僅是錦梨的助理,也開始逐漸接觸錦梨的部分通告。
這是隋玲芳有意放權,想要磨練一下陳琴。
她手頭的藝人不僅有錦梨,亓官明珠跟奚夢澤,還有一些比較有潛力的三線小明星都轉到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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