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元祐三年的十二月就到了。
這也就意味著,本年度最重要的節慶一一興龍節將至。
整個皇城上下,都開始為天子聖節的慶典而準備。
汴京城中,更是熱鬧起來。
來自遼、西夏、交趾、高麗、占城、大理、西南五姓蕃等國的使臣,紛紛齊聚汴京。
跟隨使團而來的商賈,則在汴京城,開始了買買買。
既是給各自君主進行采購,也有給自己和親戚朋友的代購。
汴京市場,前所未有的火爆。
因為,對外貿易素為朝廷壟斷的緣故。
所以這些采購需求的利潤的大半,實際上進了趙煦的腰包。
不過呢,商賈們也不虧。
因為,現在趙煦允許他們在一定程度上進行“自由競爭’。
隻是,無法自主定價,也無法繞過官府直接去和外商簽契書。
換而言之,現在的大宋對外貿易,其實是一種指令經濟模式。
由國家統合訂單,並根據訂單量,向私人下單。
商賈個人幾乎沒什選擇的餘地。
好在,現在的市場非常大,特別是紡織業,就是一片藍海。
全天下的需求量,大得嚇死人!
可以說隻要能生產出來,就不怕賣不掉。
更不要說,官府還會定期的批量從市場上收購各種紡織品,以穩定物價。
這使得汴京的紡織業,蓬勃發展,一片欣欣向榮。
哪怕被官府重拳出擊了一波,但其發展速度依舊驚人。
不過兩個月,就不僅僅完全恢複了之前的產量,還在之前的基礎上增加了兩成多!
所以,如今的大宋經濟,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今年的財政收入,預計將首次突破八千萬貫。
當然,支出也突破了記錄,中樞和地方的開支,直接奔著九千萬貫去了。
戶部的章衡,愁的頭發都白了。
好在,趙煦的封樁庫,持續進賬。
所以能支援左藏個幾百萬貫,使其不至於拿不出錢來做事。
當然了,也不是什隱患都沒有。
至少趙煦心麵是清楚,目前這套體係,其實是畸形的,也是不可持續的。
它現在能跑得動,純粹是因為市場太大,需求太多。
一旦市場開始飽和,需求開始停滯,就要原形畢露!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到那個地步,這個體係就要崩掉。
原因很簡單一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
你生產力發展上去了,到了資本主義階段,生產關係卻沒有跟上。
可不就要出問題?
到時候,不改變的話,不是工人、農民送趙官家就死,就是資產階級的革命,讓趙官家摸不著頭腦。總之,就是要掉腦袋。
好在,距離這個體係出問題還很遙遠。
現在大宋的封建製度還很穩固,封建力量也很強大。
以至於,新興的手工業階級,要沒有趙官家的庇護,分分鍾就會被封建衛道士們的鐵拳給打死。所以現在的趙煦,還可以繼續奏樂繼續舞,暫時高枕無憂。
“大理國的高家,倒是有意思……”趙煦看著蔡京送回來的密奏,嘴角微微翹起來:“居然真拿下了大半個上緬甸,先鋒甚至打到了大金沙江(今獨龍江緬甸流域……”
當然了,這離不開蔡京的大力支持和扶持。
大量的神臂弓,甚至是最新的克敵弓,半賣半送的賣給了高氏。
同時,還有數萬石的稻米,以成本價供給高氏的軍隊。
甚至還有數十名大宋軍醫,進入高氏的軍隊內,給高氏的軍隊建立了一套穩固的後勤野戰救治係統。而在另一方麵,高氏的主要對手,也就是如今統治緬甸的蒲甘王朝,正陷入內憂外患之中。數年前的孟族起義,沉重打擊了蒲甘王朝的統治。
蒲甘王朝為了自保,早已經全麵收縮了勢力範圍。
對於其國土東北的廣大叢林地區,幾乎是放任不管的姿態。
這使得高氏的對手,其實隻是一群盤踞地方的土司、部落。
而大理國和這些部族、土司中的不少人,其實是有香火淵源的。
很多人甚至在南詔國的時代,還曾是南詔國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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