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乙逋聽完遼使的話,隻想冷笑。
神特放心?
神特的擔保!
他梁乙逋不是小孩子了。
不可能相信這種廢話。
因為,曆史曾一次又一次的證明,這種話就和妓女嘴的愛一樣沒有半點可信度。
至於派禁衛來保護他?
那是來保護他的?
還是來監視他甚至控製他的?
見著梁乙逋的神色,遼使笑了。
“國相還有擔憂?”他揣著明白當糊塗的問道。
論起外交,遼國是當代第一,獨步天下。
原因很簡單,他們沒有偶像包袱。
遼使隨時都可以切換狀態一一我蠻夷也!
所以什壞招、陰招都敢用,也都能用。
遇到事情,經常有棗沒棗打三下是習慣。
這讓他們無論在麵對大宋,還是其他方向,都能遊刃有餘。
屬於那種,你和他談禮法,他和你講道理,你跟他講道理,他和你講傳統,你和他講傳統,他又和你講禮法的勢力。
而且隨時都可以切換形態。
故此,遼人在外交談判上,經常大贏特贏。
所以,這位遼使麵對梁乙逋識破了他的算盤,他並沒有半點尷尬。
反而有些高興。
因為這至少證明了,梁乙逋在政治上不蠢。
相反還很謹慎。
一個不蠢的權臣,最起碼不會因為意外而嘎掉。
這很關鍵!
他可不想,事情辦到一半,結果自己選的棋子忽然嘎了。
那他對朝廷可沒法交代了!
他是來立功的,不是來給自己找麻煩的。
所以,遼使隻是笑了笑,然後道:“國相是不放心?”
“也對!”
“換某是國相,也不放心!”
梁乙逋隻是靜靜看著自己麵前的這個遼使。
“國相可以說說看,要怎樣才能放心?”
梁乙逋低下頭去,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讓眼眶發紅。
然後才抬起頭來,哽咽著道:“為國家計,我本當不計生死榮辱!”
“可我若死,景宗基業,恐怕頃刻就要崩塌了!”
這是必須要說的。
縱然他現在,真的帶兵君臨興慶府,把刀子架在了嵬名家的那些皇族權貴的脖子上了。
也必須這說。
我個人是無所謂的。
但景宗基業最大!
為了景宗的基業,我隻能如此,也必須如此!
不說這個話,就是明晃晃的謀逆,就是赤裸裸的篡國。
宋遼的鐵拳,是真的會砸下來的。
以臣篡主,以下犯上。
足以挑動宋遼兩國最敏感的神經,迫使兩國做出反應。
有了這些話,就可以給他爭取時間,也能減輕外部強權的介入。
遼使聽著,雖然心好笑,但還是配合的感歎道:“國相之忠,可昭日月!”
“所以……”梁乙逋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想讓某回興慶府……可以!但是……興慶府內外城門及皇宮守衛,必須換成某的人……”
他可不想,自己剛剛進城,就被嵬名家的武士給圍了。
然後亂刀砍死在城門內!
這種事情,雖然概率比較低。
可萬一呢!
類似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曆史已經證明,無論多龐大的勢力,隻要帶頭的死了,其內部立刻就會分裂。
…,”遼使有些無語。
雖然,梁乙逋的條件,在理論上來說,確實很合理。
可梁乙逋真要帶兵回去,接管了興慶府內外城防和宮門宿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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