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潘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
但他發現了凝雪留給他的那枚玉牌,忽然暗淡了。
那玉牌是他與凝雪之間最私密的信物,無論相隔多遠,隻要雙方都還活著,玉牌便會始終溫潤如玉,隱隱泛光。那是她當年親手交給他的,說:“拿著這個,無論你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可現在,玉牌上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這意味著兩件事。
要,她進入了某種詭異的空間,被徹底隔絕了聯係。
某些禁區確實有這樣的地方,災霧也有相同的能力。
要她已經遭遇了不測!
於是,這位王朝洞天的大公爵,半步至尊的強者,從沉睡中瞬間驚醒。
沒有任何猶豫。
他衝出洞天,召集親衛軍,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凝雪最後可能所在的方位。
他不知道是誰襲擊了她。
誰會在這個時候對她動手?
作為登臨教會的第十二位使徒,她有著霸主級的實力,身邊帶著的也都是實力強大的教眾。她來自雪域母巢,天生便能在冰雪中隱匿身形,逃命的本事更是一流。
可為什.
為什連求救信號都沒有發出?
早潘想不明白。
霸主殞落,必然會在虛境中掀起異象,那是神性消散時的必然反應。可他沒有感知到任何異象,沒有聽到任何消息,甚至沒有從任何渠道收到任何風聲。
若非他與凝雪關係親密,有那枚玉牌作為溝通秘寶,他甚至都無法察覺到她已經出事了!
這讓早潘更加憤怒。
他與凝雪的私交,本就非同尋常。
他是禁區人類。
在絕大部分禁區中,禁區人類都是最低等的生物,會被當做素材、奴隸、食物、玩物.混得最好的,頂多也隻能充當仆從軍。
而凝雪呢?
她是禁區·雪域母巢的純血禁區生靈。且還是禁區中的大貴族。
雲泥之別。甚至不足以形容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
但這從來不妨礙他們之間的親密。
從某種角度來說,早潘算是凝雪的弟子。
那是在他最為弱小的時候。她路過仙墟,隨手給了他一份魔藥和一套靈能武裝,讓他度過了最艱難的初期。並指點他某些戰鬥技巧,讓他得以在洞天中崛起。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位白發赤瞳的女孩,在離開時回頭對他露出的笑容。
後來,他比凝雪更早晉升霸主。
但這份情誼沒有因此改變。自己在王朝內遇到困難,她會全力援助。每當她遇到麻煩,他也會第一個趕到。
這些年,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近。
近到某種界限,已經開始模糊。
早潘甚至開始研究,不同禁區的生靈,是否可以誕下子嗣。
可現在.
這一切,都被摧毀了。
凝雪死了。
或者說,被放逐了!
早潘端坐於車內,閉目沉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需要分析,需要推演,需要鎖定可能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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