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日開始唐綱搬到了春榮堂,每日不是在老侯爺的書房看書就是陪著老太太賞花,或是母子倆談心,夜還會去一趟祠堂,在老太太的強壓下,他無力再為唐榮做些什。
在大牢鬧了幾次的唐榮始終見不到人,待遇也一日日的差下去,他徹底認清了現實,心中的恨意與日俱增。
既然對他不管不顧,那也莫要怪他無情。
“大人,唐縣令說他生在侯府從未見過世間疾苦,也沒見過太險惡之人,且在離京之前威遠侯便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打點妥當,下麵那些人都飽學之士,是可靠之人,會助他一臂之力,到時候政績也都會落到他的頭上。”
負責審問唐榮的人將消息回稟到了周正跟前,“因此他對那些人極為信任,再加上他對很多事並不太清楚也隻能依靠那些人去辦,至於那些人的孝敬在他眼中並非什貴重之物,稀鬆平常,他便收下了。”“不知是民脂民膏。”
周正冷笑,“說了這多,他的意思還都是他父親的錯?”
“是他父親看走了眼?”
真是有意思啊。
唐綱被皇上下旨閉門自醒一事唐榮並不知情,這是以為侯府放棄了他,所以要強行拉他爹下水?有意思,進了這衙門攀咬旁人的多了,攀咬自己父親的還是第一次見。
“去,將這位唐世子請到明理堂。”
半柱香後周正見到了唐榮,唐榮已沒剛被押送到京城的慌張,整個人陰沉了不少,戴著鐐銬坐在椅子上,周正也不講究他的禮數,坐在堂上問道:“聽聞唐縣令對屬下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唐榮抬眼,“需要本世子再說一次?”
周正玩味一笑,“如此說來威遠侯送唐縣令到鬆陽縣隻是做做樣子,事無巨細他已提前張羅妥當,出現今日之事全是威遠侯識人不清,和唐縣令無關?”
唐榮唇角微勾,“周大人也出自勳貴之家,自然曉得我這般身份去當個縣令目的為何,這條道不是我一個人走,難不成其他人都通曉縣令職責,懂四季耕種?”
“出了此事的確是我失察在先,但若要說我有意貪腐,逼良為娼我是不認的。”
“我是什身份,能缺錢還是缺女人?需要去搶?”
“你們查抄出來的那些東西可有什稀世的寶貝,侯府沒有?”
他不過是沒見過世間疾苦的勳貴子弟,如何能知道區區幾十兩就能要一家子的命?
堂堂的侯府世子,曾經朝中各家都欣賞的出色後輩,如今擺出了滾刀肉的姿態,讓周正新奇的很,“唐縣令將自己摘的如此幹淨,就不怕令尊被皇上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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