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安郡外,李天王突然打個哆嗦,葛天師身軀也抖了一下,二人麵色有些不太好看。
李天王轉身便走,笑道:“哈哈,葛道友,我突然想起西天蕩還有事,須得回去處理一番。告辭……”
葛天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另一隻手扣住玲瓏黃金寶塔,笑道:“道兄先別走!要走也可以,把寶塔留下!這個坑是你挖的,不能隻埋我一人。”
李天王笑道:“哪有什坑?我怎沒看到?道友不要瞎說。你且放手,回到天庭,我會向大天尊美言幾句,將你調離雷霆玄省。”
“遠水解不了近渴,滅不了近火!”
葛天師死活不放手,滿麵笑容道,“我是個仙人,呆在雷霆玄省已經受排擠了,這次殺頭的買賣再落在我頭上,便沒天理了!”
李天王走不脫,無可奈何,隻得留下,道:“你我共度時艱。”
葛天師還是不敢放開玲瓏黃金寶塔,道:“共度時艱!”
兩人眼巴巴的望向那座小小的土地廟,麵色陰晴不定。葛天師悄聲道:“是後土娘娘的神力吧?”
李天王點了點頭:“確係娘娘神力。世間一切地祇,皆歸娘娘管理,土地公是地祇,就算破碎破滅了,隻要神力猶存,香火猶在,娘娘依舊可以將其複生。”
葛天師麵色蒼白,道:“能調動娘娘的力量的人,怎會是大魔?天王,你是不是調查方向出錯了?”
李天王悶哼一聲。
他之所以派火字營前來雷霆玄省調查大道汙染一案,就是因為天官大帝的一句話。當然,陳實也的確極為可疑,一個天仙境的仙人,煉化了大道異常,天官大帝的懷疑也不無道理。
但倘若陳實是後土娘娘的人,那陳實的任何表現,都不值得懷疑!
最低,他不敢懷疑。
“後土皇地祇麵前的紅人啊。”
葛天師可憐巴巴道,“可千萬不能死在我這!這口鍋,我背不起。
李天王又悶哼一聲,後土皇地祇是四禦之一,這口鍋他也背不起,自怨自艾道:“我就不應該聽天官大帝的!陳實除了有後土娘娘這位靠山外,還在宮中有個大靠山!我本應該想到,能被宮中那位看中的人,又豈會是大魔?”
葛天師麵色頓變,失聲道:“陳實背後,還有宮中的勢力?是東宮還是西宮?”
“不知是出自東宮西宮,但他犯案被打入天牢等死,是宮中的存在發話,將他放出來。”
葛天師聞言,陰晴不定,突然轉身便走,道:“我本就不該蹚這趟渾水,我本來在閉關……是了,我就是在閉關!”
李天王連忙抓住他的手,壓低嗓音道:“仙翁留步!先前不是說好了?共度時艱!你怎可出爾反爾?”
“我就出爾反爾了!”
“仙翁,我三個兒子打架很厲害,尤其是三兒子,嫉惡如仇,專殺背信棄義之人。”
……
葛天師勉為其難的留下來,道:“此事不是沒有轉機,隻要陳實不死,立個大功,我們便非但沒有罪,反而也立了功,後土娘娘臉上有光,宮那位也很開心,知道我們懂事。”
李天王連連點頭,試探道:“那,我們現在便插手?”
葛天師搖頭道:“我們現在插手,未免著了痕跡。此事應該以陳實為主,我們隻是打輔助。陳實開心了,我們便有功勞。”
兩人計議已定,各自觀望,比之前用心了很多。
土地廟中,豐安郡土地公一臉茫然,打量四周。
陳實見禮道:“道兄,有禮了。敢問道兄死而複生,有何感觸?”
豐安土地公被他的聲音驚醒,連忙從小廟中走出,卻因為廟外有風吹拂,險些把身軀吹散,又止住腳步,還禮道:“小老兒有禮了。”
他看到廟前的那水桶粗細的香火,又看了看自己的身軀,頓知陳實救了自己性命,連忙拜道:“豐安土地,多謝恩公搭救!恩公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起來說話。”
陳實沉聲道,“我也是借我幹娘的力量,將你複生,我並無這個手段。土地,好教你得知,我幹娘乃厚德光大宮,後土皇地祇,後土娘娘。”
豐安土地公心神大震,再度拜下:“原來是殿下!小老兒何德何能,竟勞殿下出手?”
陳實止住他,詢問道:“道兄,你因何而死?是貪贓枉法,還是被人尋仇?”
豐安土地公有些局促不安,總覺得不給陳實磕兩個便過意不去。
“回殿下小老兒管轄豐安郡的土地,分身萬千,隻是做些小事,半點神權也無,哪有機會貪贓枉法。”
豐安土地公道,“平日風水先生尋我調劑風水,也就一籃子水果兩炷香,幫人尋找丟失兒女也是這個數兒,平日村丟的針頭線腦,鐵鍬鋤頭,來磕個頭不上香也替他們做了。哪會有什仇家?又怎會喪盡天良?”
陳實心中微動:“那,你死於何人之手?”
豐安土地公道:“小老兒是因為犯了天條,被人打死。 ”
陳實微微皺眉:“犯天條?”
“神有神權,擅自越權便是犯天條,就是死罪。小老兒的神權便是豐安郡的土地,但凡豐安郡的人有所求,我都會盡力滿足。隻不過自從西天的菩薩來了後,便有郡的富商地主,捐了很多土地給菩薩的摩訶那缽寺。後來越捐越多,我能行使神權的地方就越來越少。”
豐安土地公道,“有一天,有個婦人向我訴苦,說有僧人強買她的女兒,去寺做明妃,請求我討回她的女兒。我便去摩訶那缽寺,想把她女兒偷回來。剛進寺,便被捉住,說我犯了天條,進入西天的領地。”
他麵色黯淡下來,道:“我就被那些僧人打死了。”
一旁的黑鍋疑惑道:“汪?”
陳實輕輕點頭,表示讚同,問道:“那,那個明妃果真是僧人們強買來的?”
豐安土地公搖頭:“那婦人和明妃也都來了,說她女兒是自願拜入摩訶那缽寺門下,並未有強買強賣之舉,是我看中她女兒美色,這才前來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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