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我兩忘,遊於無窮,逍遙天地,隻求無盡也。
逍遙遊!
真正的真功寶卷!淩駕於無尚神功之上!
陳平安此前修行的太虛禦風步,正是得了逍遙遊的幾分神韻,如此在功法品階上隱隱觸及到了真功寶卷層次。
隻是
再是觸及,這也改變不了位屬無上神功的事實。
早在之前,陳平安便將太虛禦風步修至圓滿。
踏風,流雲,禦風,乃至於最高秘技,萬禦風。
他都已經掌握。
身法一道,於功法而言,可謂是進無可進。
從他自身的真實謀算而言,他將身法遁速這一方麵,盡皆放在了血脈鍛體,第三煉的血脈神異之上。
但從自身修行,還有戰力呈現的角度考量,再得一門身法類的真功寶卷,符合他自身利益。
既然已經有了太虛禦風步的基礎,他優先考慮的,自然便是這一門逍遙遊。
而北境鎮撫司的功勳寶庫,赤金闕確實未曾辜負他的期待。
哪怕隻是部分權限,寶庫之中,確是有逍遙遊可供以兌換。
此等情形,自然讓陳平安不由欣喜。
真功寶卷!
這是尋常天人,都未曾有機會修行的功法。
哪怕在天人之中,也唯有邁入二境的資深天人,修行真功寶卷方才成了常態。
對於一境的天人來說,能不能修行到真功寶卷,除了勢力背景外,多少還是要看一點緣分。
若是緣分不夠,哪怕得了真功寶卷,也是屬性相衝,於自身踐行之道,並不相融。
如修行大力之人,偏生要去領悟飄逸類功法。
此等之事,強行為之,恐怕留有禍患。
不提修行感悟時,強行扭轉,可能會有的暗傷,便是一直以來的堅守變化,便有可能對心性意誌產生衝擊。
強行修行,可謂是遺禍無窮。
固然,於天人而言,哪怕積累再深,能不能得合宜功法修行,多少還是要看一點機緣。
不過,對於那等勢力而言,此等因素,當能降到最小。
而這,也是那些大型勢力吸引武道天人加入的核心籌碼。
一如此前陳平安有過接觸的二境天人滄溟子,對方在鯨海宗內擔任客卿長老,自是有著類似的圖謀和考量。
不拘是功法,寶材靈物,丹藥秘法,乃至重寶,皆是如此。
“可惜.功勳還是差了點,不能直接兌換!”
陳平安看著光幕上的逍遙遊,看了許久,最終微微一歎。
逍遙遊,功法品階不俗,意象格局極大,哪怕在真功寶卷中,也不是什墊底的存在。
再加上功法意境完備,此等功法,他想要兌換,功勳自是海量!
他如今賬上的功勳積累,雖是不俗,資源傾斜,還有額外嘉獎下,龐大到哪怕是武道天人都要為之一驚的程度。
但距離兌換這門真功寶卷,逍遙遊,還是差了一些。
確切地說,差了不少。
“邪鷹骨麵的功勳,已經上報。核發下來,應該也能補一部分。至於剩下的部分”
陳平安凝神思量著。
邪鷹骨麵,偽天人層級劫修,是登上了北山大關懸賞榜的。
當中功勳,雖然還未核發,但大抵的數目可以確定。
兩相迭加起來,可以確定的是,距離兌換逍遙遊還存在著一些差距。
想要抹平這些差距,那他.
或許還要再建一些新功。
當然,按部就班之下,也有辦法滿足。
他如今任北山大關副鎮守,每一年都有功勳下發,作為俸祿。當中數目,不在少數。
對於普通大宗師來說,那是需要仰望的一個數目。
但對他來說,可就是太少太少了。
要想要滿足,抹平其中差異的話,至少需要數十年的時間。
但這個時間,對他來說,那可就有些太漫長了。
真要等到那時候,他或許早就已經過了修煉逍遙遊的層次。
數十年?真功寶卷!?
開什玩笑!
按部就班不可取,終究還是要找個機會,弄點功勳花花。
嗡~
陳平安眸光一凝,麵前光幕隨之而散。
玉令華光消散,懸於半空。
陳平安輕輕一收,便將其收了起來。
他如今修行太虛禦風步,從明麵上來說,倒也是夠了。
他如今對外戰力,可一直未曾呈現出圓滿層次的太虛禦風步。
萬禦風的秘技,也還算是明麵上隱藏的底牌。
不過
修行嘛,終究是要往上了。
圓滿層級的太虛禦風步,配合大成級別的狂雷刀法,抗衡抗衡普通天人應該是夠了。
但想要再多,從身法一道上,可就沒什文章好動了。
這逍遙遊,還是要盡快兌換到。
就在陳平安心念之際,外邊響起了耿遠的聲音。
“大人,應大人的宅院,到了。”
作為北山大關的實質巨頭之一,大關副鎮守,應從雲的洞府宅邸,自然也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山峰。
這等資源,哪怕在北山大關,也是極其極其稀少的。
但再是稀少,毫無疑問,應從雲作為積年的天人,也能享受到這等特權。
“應大人,洞府清雅,風光上好,當真是享樂之地。”
後山的一座亭台內,陳平安賞著周邊景致,由衷開口讚道。
“陳大人坐擁寶峰,若是有心,同樣可以如此。”應從雲輕聲一笑,頗為從容。
“陳某一介武夫,怕是沒有應大人這般心境。”陳平安自謙了一句。
“陳大人溫潤君子,和應某說笑了。”說話間,應從雲為陳平安倒了一杯酒。
應從雲此次款待,誠意不錯。杯中靈酒,雖不入四階,但也有著準四階層次。若加飲用,也能增益狀態,提升他對秘法參研的感悟。
不過,出於本能,陳平安還是感應了一二。確定沒什問題,方才一飲而盡。
說實話,以他如今的體魄,血脈鍛體,毒障避水,便是四階奇毒在前,隻要量不算特別誇張,他都想碰一碰,試一試。
但小心無大錯,憑空的風險,去擔它做什?
應從雲也沒擺什架子,好似真把陳平安當做是同境修行者看待。
待至後麵,兩人也不再以大人相稱,彼此論調,倒是以道友相稱起來。
此等論調下,兩人一番閑敘,倒是盡性。
“陳道友,這方靈池,當初遷移之時,倒是頗花了一點心思。靈池逸散,滋養頗多。”應從雲好似放下了顧忌,開始談天說地起來。
陳平安含笑以對,時不時地碰酒應和,一番交流下,氛圍極佳無比。
“應道友,身家雄厚,可以移泉引脈,恣意暢快,若陳某如此,隻怕是捉襟見肘了。”陳平安神情感歎,似有難色。
“陳道友過謙了。”應從雲看了他一眼:“遠的不說,陳道友赴任中途,斬劫修骨麵,更有黑羽大鷹,一應收獲。單此一筆,便是身家豐盈。更不用說,還有撫司額外嘉獎。
陳道友的身家,怕是已不遜應某多少了。”
“讓應道友見笑了。修行一道,財侶法地,財字在前,其餘三者,皆由財定。何其一個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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