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稱車輦歸來,自是引來了一波動靜。
“侯希白歸來?有熱鬧看了。”
“.”
“恭喜侯大人,平息浪潮,巡查四方。”有偽天人,麵露討好,巴結道。
“大人威服四方,為我鎮撫司楷模。”不少鎮撫司要員都圍了上來。
侯希白此次歸來,平息小型獸潮,還帶了不少戰果回來,得到了於明龍的高度評價褒獎。
侯希白麵色如玉,倜儻風流,一雙桃花眼,神色平淡。
類似的場合,他似是經曆不少,並無表現出強烈波動。
“本司還有事,都散了吧。”
眾人看侯希白,心情不虞,也不敢過度親近,以免引來不快。當下,便是拱手行禮,紛紛告退。
月色下,車輦禦空,華光陣陣,靈獸獨驤,拉輦而行。
“協理巡查.?”
車輦幔帳內,侯希白神色玩味,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有意思。”
侯希白巡查歸來,陳平安作為同僚,按例自是要見上一麵。
更別說,他還有大量公務,以及部份班底,需要從侯希白手上交接了。
白日的鎮撫司,氣氛頗為熱鬧。
陳平安也從旁人的口中,聽到了侯希白此次巡查的戰果。
“十多頭三階妖獸,五頭三階上品妖獸,一頭準四階妖獸。”
“準四階妖獸?”陳平安頗感驚異。
哪怕如黑冥山脈,這等品階的妖獸,也是不多。
一次巡查,便有如此斬獲,確是不俗。
在華閣公房內,陳平安見到了侯希白。
侯希白的公房,說是公房,看上去倒像是享樂之地。
“陳掌司,又見麵了。”
侯希白一襲白袍,瀟灑俊挺。
“侯大人。”陳平安笑著招呼。
陳平安此來目的極為純粹,一為見一麵侯希白,二為公務交接之事。
侯希白分管巡查,他想要出麵協理,自然要得到對方的允可。
陳平安倒也沒藏著掖著,直接便是開門見山表達的觀點。
侯大人巡查歸來,不知何時方便交接,以便陳某更好適應北山。
聽完陳平安所言,侯希白麵色平靜,並無絲毫異狀。
“陳掌司倒是直接。
既然是掌座大人的意思,那本司自當配合。
隻是,本司剛剛巡查歸來,公務積壓,正是繁忙之時。不如陳掌司等本司處理好公務,再議交接之事,如何?”
經典的推托話術,陳平安心下了然。
不過,倒也無妨。
“既如此,那便等候大人忙完公務,再行商議不遲。”
陳平安也沒拖泥帶水,既然交接不成,倒也沒在這久留。
侯希白一雙桃花眼,注目看著陳平安,看了許久,也不知在想些什。
就在陳平安即將邁出公房大門時,侯希白突然開口。
“等等。”
陳平安聞言轉頭:“侯大人,還有何事?”
侯希白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溫和道:“陳掌司初任,本司還未祝賀。不知陳掌司今晚可有時間,讓本司聊表心意?”
侯希白的突然邀約,陳平安有些意外,但思量一二,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擁有乾坤司背景出身的侯希白,在北山鎮撫司內,便是一座足以動搖局勢的山頭。
作為昔年的潛龍天驕,如今的武道天人,侯希白在同境天人中的地位一向優越。
以他如今的年齡,未來未必不能更進一步,邁入天人二境,成就貫虹之境。
當然這些,陳平安並不怎在乎。
相較於侯希白的那層身份,他倒是更關注侯希白此次巡查的斬獲。
他要兌換真功寶卷,逍遙遊,哪怕邪鷹骨麵的功勳已經上報,但也還差著一大截。想要快速補齊功勳,斬殺妖獸,平息獸潮,便是一個很好的路子。
隻是,妖獸也不是無緣無故斬殺的,若無鎮撫司命令,即便斬殺,也不會有功勳嘉獎。
此等門道,陳平安自是要了解一二。
另外,他協理巡查,此事他來做,也是名正言順,合情合理。
回到公房後,陳平安並未閑暇,而是修煉起了狂雷刀法。
他對修行分配,一向嚴謹。晚上在洞府靜室內,多是以血脈鍛體,寶珠祭煉為主,白日則是狂雷刀法,參研感悟以及一些細項。
如此一直到晚上,陳平安便是走出了公房。
鎮撫司外,侯希白早已等候,陳平安簡單寒暄一聲,兩人便一同出發。
“陳掌司,可還滿意?”
氣象恢宏的暖閣香樓內,侯希白一身白色長袍,顯得瀟灑俊挺,倜儻風流。
周圍香風陣陣,一眾美人簇擁。
遠處有美人撫手,雅樂清彈,更有歌舞曼妙,悅人眼目。
“大人~”有美人嬌笑,輕拈清果,送到了陳平安的唇邊。
陳平安倒沒想到,侯希白此次招待,會帶他來這種地方。
風月閣,北山第一風韻雅地,背後有著鸞鳴宗的影子。
“侯大人有心了。”
享受著美人服侍,聞著周圍的溫雅清香,陳平安心情倒是放鬆。
這的美人,雖有風情,但並不嫵媚,清香淡雅,溫潤細膩,倒是不令人作嘔。
風月閣內的美人,與旁的地方不同,這的美人,不乏有修為有成的修行者。一些佼佼者,更是修煉過鸞鳴宗內的雙修之法。
於一般修行者而言,那當真是如髓入骨,讓人經曆一次,便是難以忘懷。
但與之對等的,風月閣的開銷極高,素來有北山第一銷金窟的美名。
哪怕隻是一個尋常美人,當中的開銷,也足以讓身家弱一點的宗師咋舌。
更不用提,眼下這般,豪奢恢宏,數十美人相伴。
歌舞清樂,曼妙身姿,一應俱全。
“陳掌司喜歡就好。”侯希白瀟灑風韻,似是這的常客,一應調笑,顯得極為熟絡。
周圍的美人也是詳盡服侍,予求予奪。
風雲閣內的美人,對外宣傳是賣藝不賣身,哪怕遇到豪客,也是頗多底線。
最終能不能行,全看客人手段如何。
但無論哪般,像眼下這般,不說是前所未見,那也是極其罕見。
毫無疑問,作為武道天人的侯希白,她們有緣相見,於她們而言,或就是機緣一件。
一如男子有意征服強勢女子,於女子而言,又何嚐不是呢!?
如侯希白這等,行走歡場,可謂是無往而不利。
陳平安享受著服侍,小酌靈酒,也不怯場。
眼見陳平安如此,侯希白臉上笑意更盛,交流之間,關係似是拉近一些。
這莽刀,倒也是個風流之人。
侯希白的反應,陳平安盡收眼底。
他也無意探聽侯希白的主意,顧自享樂便可。
修行良久,如這般的放鬆,倒還是真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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