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慶典,規模極盛,隆重無比。
瑞彩華光,靈禽展翅,遁光流彩,時不時地在天空中亮起。
“驚雷閣,雷閣主,到”
“古月坊,古月長老,到一”
對於新任的副鎮守,不管各方心思如何,但是明麵上都給足了顏麵。
此次到來的賓客,級別極高,最次都是偽天人層級。
不乏有武道天人的出現。
這一出,代表著是對北山鎮撫司的尊重,也是對北山棋局的關注和試探。
北山鎮撫司,於明龍親自出麵,豪邁笑聲中透著對各方的熟絡。
“哈哈,雷閣主,多日未見,風采依舊啊。”
“古月兄,昔日一別,咱們可是有數年不見了。昔日花神箭到來,古月兄剛好閉關,若非今日陳大人赴任慶典,你我怕還見不上麵啊!”
“同在北山,都在同一個屋簷下,還是要多親近才是啊。”
侯希白,應從雲一同出現在典禮之上,代表著北山鎮撫司接待各方賓客,此次慶典,準備極佳,一應排場,自不用多提。
作為各方關注重點,此次慶典核心的,自然就是新進赴任,剛剛交接不久的陳平安。
各方勢力代表,核心決策,也真正在公開場合,見到陳平安這位赴任不久的北山巨頭。
這位傳聞中行事狂悖,莽撞無度的潛龍天驕,風雲大宗師。
年輕!
年輕得過分!
這是眾人對陳平安的第一印象。
而後便是全然不同於傳聞中的溫潤如玉,豐神俊秀。
一眼看去,如同是世家大族的溫潤公子,翩翩如玉,溫和有禮。
若非陳平安穿著代表著北山大關副鎮守的玄黑墨紋緞袍,不少人恐怕隻當他是那一族的小輩。但如今的陳平安,毫無疑問,在這北山便是真正的巨頭。
屹立在北山大關,一十八座衛城的頂層巨頭。
“陳大人。”
當著一眾賓客的麵,方家老祖方承平表現得極為親厚熟絡。寒暄之間,神情和煦,麵色熱情。這一等反應,自是引來旁人注目,不由有些心生詫異。
“這方承平. ..?”
“這位便是陳大人吧,果然是年少有為。”驚雷閣,雷閣主是一名沉穩堅實的中年。麵容如刀刻斧鑿,輪廓分明,高挺的鼻梁,宛如險峻山峰。
他站在那自帶一種氣場,有不怒自威之感。
“陳大人,這位是雷閣主。”於明龍在一旁介紹。
“雷閣主。”陳平安含笑問好。
驚雷閣,雷嘯天,一尊邁入二境多年的武道天人,擅長雷光戰法,以殺伐猛烈,雷霆剛猛著稱。在周邊地界的名聲極大,曾有戰平二境圓滿天人的戰績。
在北山大關內的名聲,僅次於北山掌座於明龍。
此外,雷嘯天,北海商盟出身,歸屬七大核心商會之一的雷淵商會。
雷嘯天的到來,讓場中的氛圍更顯熟絡。
“雷長老。”
方承平對雷嘯天的到來,表現得極為熱情,很快便從陳平安身旁離開,同著雷嘯天交流了起來。看著麵前一幕,陳平安腦海中思緒變化,浮現出一些情報。
北山方家與北海方麵關係千絲萬縷,當中最為緊密的便是雷淵商會。
“陳大人,聞名遐邇,老朽早有耳聞,但今日還是第一次見。”一名身形高大,神情一絲不苟的老者,走了過來。
身旁陪著北山鎮撫司的侯希白。
老者頭束古樸玉簪,一襲暗色長袍,眼神平靜深邃,似是蘊含著無盡壓迫。
古月氏族,古月千方,一尊同是邁入二境多年的資深天人。
陳平安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不過侯希白還是介紹了一句。
“陳掌司,這位是古月長老。”
“古月長老。”陳平安寒暄應聲。
“陳大人,潛龍天驕,才情無雙,果是非凡。”古月千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釋放著他的善意。陳平安與古月千方寒暄交流,侯希白站在一旁,笑意和煦,似是心情不錯。
陳平安神魂強橫,交流之間,很敏銳地感應到於明龍似有注目望來。
場中風波湧動,各方各懷心思。
如此,一場大宴便是正式拉開帷幕。
大宴之上,一應寒暄,交流閑敘,流程儀製,自是不用多提。
此次盛宴,歡迎慶典,規格隆重,單是露麵的天人,便不下於十位。
若是往前追溯,還要追溯到此前風雲第一,月影神箭花如月抵臨北山大關之時,方才有如此陣仗。若是平日,如此規模的聚集,哪怕如北山大關,亦是罕見。
北山五大世家,五大天人老祖。
北海商盟,驚雷閣,雷嘯天。古月氏族,長老古月千方... .
這是陳平安第一次與眾位天人,平輩論交,寒暄閑敘。以明麵上的身份,與天人平起平坐,分庭抗禮!盛典之上,天人齊聚,話題所至,不免提起了昔日風雲第一,月影神箭,花如月。
言語之中,不乏有追捧之意。
陳平安很明顯地看到,提到花如月時,侯希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豔,眼神中自然而然流露出傾慕之色。
很顯然,這位流連情場,才情風流的武道天人,對於花如月有著相當程度的渴望。
哪怕如侯希白,也不得不承認,花如月是他此生見過的最驚豔的女子。
不單單是指才情,更是那花容月貌,閉月羞花般的姿容。
那如金泉琥珀,金燦華美的身影,他僅僅隻見了一麵,便讓他再難忘懷。
“花如月....”
侯希白舉著杯盞,聽著席間寒暄,神情中浮現出了一抹憧憬和向往,心間隱隱多了一抹異樣之感。讓人癢癢的,又有些欲罷不能。
他輕飲杯中酒水,憶起當初初見時的場景。
那是一個黃昏日暮,落日餘輝下,有金燦流光,自遠處而來。金光連閃,幾個瞬息便出現在北山大關上空,現出一道如金泉玉輪般的身影。
風雲第一,月影神箭,花如月!
不僅僅是侯希白,哪怕如應從雲,在提到花如月時,他的眼神中也出現了細微變化,那如雲縹緲的氣質,隱隱少了一絲出塵之感。
花如月啊。
即便如於明龍,雷嘯天,古月千方之流,眼神中也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尤其是古月千方,心中更是火熱無比,在不為外人所知的內心深處,隱隱生出極致的征服之欲。
華美玉貴,金燦絢麗,如大日明輝,令人不由俯伏,難以直視。
麵對她時,交流之間,仿佛她才是那屹立在雲端的上位者。
所有人,哪怕如他們這等天人,在她的麵前,也不由會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直至那一刻,他才明白,為何會有這多的武道天人,對花如月追捧無盡,當中不乏有如他一般的資深天人。
“如此女子,世間罕見!”
古月千方麵色一絲不苟,但心中的火熱卻沒有絲毫消退,反而有越發熾熱之感。
“若能得享一時之歡,即便是折壽百年,恐也是生平之幸!不!若能觸及其衣衫裙角,於老朽而言,便足以回味一生!”
古月千方心頭火熱,欲火中燒,但神情卻是平淡,他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一旁的李家老祖問話。而後飲下一杯酒,憑一口清冽,壓製住越發熾熱的內心。
“花如月?”
陳平安聽著場中的對話,神情平淡,輕輕地飲了一杯靈酒。
昔日玄靈山脈,他與花如月曾做過一場。
當時,他為了近花如月的身,可謂是手段盡出,可最終還是功虧一簣,讓對方拉開了距離。不過,那一戰多少也是留下了一點戰果。
陳平安想起了他從花如月身上撕下來的那一片金裙殘片,如今被他放置在一方錦盒之內。
金裙殘片上還遺留著一縷清香,那是花如月身上的香味,華美雋永,好似金紗迷霧,幼鳳凝露,有華貴清美之感。
花如月輝光金燦,如金泉玉輪,華美玉貴,令人不由俯伏,難以直視。但如今她的金裙殘片,卻如那玉枝折桂,跌落凡塵,落在了他的手中。
花如月那金裙殘破,一瞬的驚詫和狼狽,如今回想起來,還是記憶猶新。
陳平安思緒變化,顧自倒了一杯酒,對場中交流並不發表意見。神情之中,適度地藏匿著一縷好奇。場中眾人,從明麵上看,他是少數幾個沒有見過花如月的人。
相應言語,自然沒有太多發表意見的資格。
但花如月作為風雲第一,以大宗師之身,力壓武道天人,他若是沒有半點好奇,這在外人看來,那是不可思議的。
場中對花如月的交流談論,言語之中多有渲染。
即便如於明龍之流,言語之中對花如月的欣賞,也是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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