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巍峨身影如山岩巨石,轟然落下,砸落在霧穀之中,激起霧氣無數,如雲海滔滔,洶湧磅。
以身影為中心,爆發出雄渾氣息,形成空白一片,展露出絕對的掌控力。
一雙眼眸猶如銅鈴,炯炯雙目掃視落下,一股如山嶽般厚重的氣息,撲麵而至。
極致的壓迫感,蘊含著那足以令資深天人側目的神魂之力,此等場景,如直麵山淵,令人心驚。
橫山宗,鎮嶽尊者。
但在那堪稱磅的氣息麵前,陳平安的麵容平靜,仿若未覺。
“道友,這是何意啊?”
看著麵前那呈犄角之勢落下的身影,陳平安在第一時間,便便做出了精準判斷。
二境資深,接近圓滿,應是貫虹七段,亦或是八段的光景。
這等境界,比他高上稍許,不過,從氣息而言,比他弱得不止一籌。
這還是沒有考慮到完美道基和黑白之意的情況下,若是考慮上去,差距隻會是更大。
“鎮嶽長老。”紅峰真人先行了一禮,而後轉身落目,神色自信:“徐道友,老朽相邀,雖為拖延,但也是誠心,道友不如考量一二。倘若可行,或許能化幹戈為玉帛。”
“今日交易,徐某本是友善而來。兩位道友如此,不怕惹怒徐某?”陳平安眸光平靜,讓人難以測度。
他今日來此,主要為赤陽金果而來,還真未動過其他心思。
“惹怒?徐道友倒是自信。”
鎮嶽尊者咧嘴大笑,氣場磅。
對方的反應,雖是有些出奇,但他既然已經露麵,就不怕掀起什風浪。
不少天人心性沉穩,即便麵臨危難,也能沉得住氣。也有天人擅於偽裝,心境如何,從不表露在外。
麵前的這位,恐怕就是此二者中的一類。
“不知徐道友可有聽過本尊名號?”鎮嶽尊者氣息巍峨,麵露強大自信。
作為橫山宗橫練功法集大成者,他的自信並非是無緣無故,毫無原由。
自修行以來,他便在橫練一道上,展露出極高的天資。這一路走來,便是摧枯拉朽,一路橫推,及至今日,放眼周邊地界,說起鎮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以他的橫練體魄,大修不出,有幾人能破他的防!?
麵前這位,他雖一時難以看出根腳,但放眼周邊數個地界,一些聞名的強者,他早已知悉。麵前之人,顯然不是當中的一位。
此外,放眼這北山大關,誰人會是他的對手!?
便是那於明龍來了,見到他,恐怕也隻會覺得頭痛。
橫練修行者,若無專門的克製功法,一向是同境修行者中,最為頭痛的存在。
他或許奈何不了那於明龍,但那於明龍也絕對奈何不了他。
此等情況下,他的自信自是充沛。
更何論,此刻他的身周,還有紅峰幫襯。
任憑麵前之人,根腳如何,今日怕是插翅也難飛了。
“鎮嶽尊者?倒是依稀耳聞,修為普普通通,橫練馬馬虎虎,唬唬普通天人還行,但在真正的強者麵前,上不了什台麵。”陳平安神色平淡,語氣從容,以最客觀的言語,說出最普通的話。
陳平安的評價一出,鎮嶽尊者瞬間暴怒,修為普普通通,橫練馬馬虎虎?
你好大的口氣!
不過暴怒之下,鎮嶽尊者瞬息平靜,他咧嘴冷笑幾聲:“徐道友倒是好氣魄,隻是不知身上的斤兩是否如你的口氣一般?”
轟!
瞬息之間,那充斥半空的巍峨氣息,便如山嶽噴發,齊齊壓下。
周遭空間震動,如同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震蕩一般,那如巨峰山嶽般的壓迫力,幾乎在一個瞬息,便足以壓斷偽天人的脊梁。哪怕是登臨關隘的武道天人,恐怕也會忍不住兩股戰戰,力難能支。
便是同境天人,恐怕也難以維持麵色平靜,感受著那如磨盤攪動的雄渾之力。
鎮嶽尊者麵色自信,期待著對方的窘態,以一力壓服對方,這是他一向以來,最喜歡做的。
但此刻.
他顯然是要失望了。
蓬!
氣血爆鳴,轟鳴炸響。
他那如山嶽雄渾的恐怖氣魄,瞬間破滅,一道身影泛著難以想象的波動,洶湧而至,不過瞬息之間,便已近他身前五丈。
恐怖無比的波動,澎湃而至,那等威壓和逸散著的恐怖氣血,讓他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道友,有話好.說!”
轟!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如山嶽碎石被轟飛了出去,那極盡恐怖的洶湧力量,讓他的胸膛瞬間就凹陷了下去。
他那引以為傲的雄渾體魄,無上防禦,在這等洶湧力道的麵前,如同是薄紙一般,好似是一個玩笑。
轟隆隆~
鎮嶽尊者的身影砸落,洶湧恐怖的力量,讓霧穀之中的一方崖壁,瞬間就是塌陷了下來。
山石滾落,碎石湮滅,極致的氣血熾熱,在此刻顯得那般無力。
無數塵埃中,一道身影轟然落下。
!!!
恐怖震蕩聲中,濺起煙塵無數。
“鎮嶽長老!”
紅峰真人的反應極快,身形飛掠而至,但至半空,他整個人便是愣在了當場。
“鎮嶽道友,覺得如何?”
碎石飛煙之中,一道儒雅平淡的聲音響起。
“徐某的斤兩,是否口氣一般?”
陳平安的神色平淡,眼神睥睨,俯視著腳下的鎮嶽尊者。
此刻的鎮嶽尊者,毫無疑問是極其狼狽的。他的胸膛凹陷,內腑震蕩,那隻踏在他身上的腳,源源不斷地施壓震蕩,展露著壓倒性的力量壓製,以及極其恐怖的洶湧之力。
“噗!”
鎮嶽尊者想要說話,但內腑的震蕩,讓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
顯然那等恐怖力量下,雖是瞬時,便已經讓他的身軀遭受了重創。
他引以為傲的橫練,他的雄渾體魄,在對方的麵前,就好似是一個嬰孩一般。
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若非他修行橫練,體魄強橫,他現在能不能保持住清醒都是個問題。
“大大修!”
麵前的一幕情景,讓紅峰真人愣在當場,冷汗瞬間充斥了他的背部。
他的身形輕顫,陡然生寒。
那以橫練著稱,橫山宗橫練功法集大成者,鎮嶽長老在對方的麵前,如同是稚童一般,竟連一招都未曾抵禦,整個人便是如破布般砸飛出去。
摧枯拉朽,無可抵禦的力量。
鎮嶽長老的體魄,在對方的麵前,顯得是那般可笑!
天人大修!
這徐道友,竟然是一尊氣血鼎盛的天人大修!
一尊精修橫練之道,擅長氣血體魄的煉體大修!
這一刻,在紅峰真人的麵前,對方的身影雖如儒士,舉止儒雅依舊,但他的身形卻巍峨如同天地,眉宇間竟是睥睨四方的霸道和決絕。
他們
竟然得罪了一尊大修!?
“前輩饒命!”紅峰真人呼喊出聲,瞬間便慌了神。
而在此刻,鎮嶽尊者也口吐黑血,緩過了一口氣。他神色惶恐,黝黑麵色下隱藏著一抹驚懼。
“道前輩,本尊.某家有眼無珠,不知前輩大駕,前輩饒命!”
鎮嶽尊者的胸膛凹陷,鮮血逸散,此刻說起來如同一隻破風箱一般。
“道友還未回答徐某的問題。”
陳平安神色冷峻,眼神中充斥著一絲危險的信號。
鎮嶽尊者心中凜然,不敢有絲毫耽延,忙不迭地開口:“前輩實力過人,摧枯拉朽,非是某家所能測度。與前輩相比,某家微末伎倆,如螢火比皓月,不值一提。”
鎮嶽尊者討饒討得極快,服軟倒也光棍,但陳平安顯然不打算就這輕拿輕放。
有些人,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要死了。
“徐某隻想做個交易,可惜兩位,動錯了腦筋。”陳平安平淡開口:“有的時候,動錯了腦筋,也許就是一個死。”
“前輩恕罪,我等罪該萬死,不知前輩大駕,妄動心思。但求前輩明鑒,我等絕無惡意啊。”
紅峰真人疾呼痛悔,連連求饒。
他的身影落下,絲毫不敢居高臨下,言語謙卑,姿態低到了塵埃。
他並未否定對方的問罪,而是順著話題承認罪過,而後延伸到絕無惡意的方麵。
承認行動,否認動機,決口不反駁。
這紅峰,倒是個聰明人。
陳平安平靜地看了紅峰真人一眼。
看來有些人,不夠聰明,不是真不聰明,而是覺得沒有必要!真到了他們痛的那一天,他們比誰都要聰明。
“前輩,某家願以一半身家,換前輩高抬貴手!”
生死時刻,鎮嶽尊者顯然知道,什才是最寶貴的。
此刻的他,雖不至毫無反抗之力,甚至借助秘法,還有一戰之力。但
麵對身前之人,他絲毫生不出這方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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