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赤壁之戰

類別:玄幻魔法 作者:豆漿油條熱幹麵 本章:第233章 赤壁之戰

    舊曆隆慶七十七年十月末,周榮以逼虎離山之計引開白袍,而後改挖羅霄江河道,引洪水倒灌壽陽城,朝野震蕩,初出茅廬便名揚天下,史稱水淹壽陽。

    同年十一月,天生異象,暴雨連綿不止,秋冬季節羅霄江水位不降反漲,水勢滔天,能做盛載巨型戰艦,刮西北風,舊廷水師大軍順揮師北上之後,極速東進,兵鋒直逼幽蘭京城,史稱竭澤之運。

    十一月中旬,盛獻宗調遣十萬水師於赤壁安營紮寨,攔截舊廷大軍,同步調遣北涼軍緊急回防,史稱赤壁之戰。

    茂州。

    北涼軍大營。

    “大人。”

    許文才走入帳內,手拿著幾張皺巴巴的信箋:“不出所料,壽陽被大水衝了,司馬曜他們領著兩萬多殘兵逃到赤壁,朝廷又增派八萬,總計十萬大軍,再加上我們也有二十餘萬人,隻是……”朝廷這次的兵馬,都是鎮南王遺留下來的精銳之師,極其擅長水戰,麾下的戰船,也都是樓船、五牙戰船這些大型戰船居多。

    “而咱們北涼,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戰船。”幽蘭京城倒是有,但也少有大戰艦,硬實力的差距可謂是懸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陳三石起身道:“把城該處理的事情處理一下,然後就揮師吧。”

    “好。”

    許文才領命離去。

    陳三石則是來到田野間,順便幫著將士們一起鏟除最後一批靈禾。

    此次西征,是沒有取得什實質性的戰果,但對於他個人而言,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一路走來,玄珠當中的玄氣在不斷增強。

    令他不禁回憶起龍淵劍。

    四師兄和師父都提到過,龍淵劍和鎮國玉璽就是皇帝最大的底牌。

    尤其是龍淵劍。

    隆慶皇帝當初似乎可以通過劍中蘊含的某種力量,直接劈開以煞脈為根基的血祭大陣然後逃出生天,但因為舍不得用,一直按捺到最後一刻。

    鎮國玉璽的作用,則是和天地壓製有關係。

    東勝神洲的封印下,即便目前封印鬆動,也最多隻能出現煉氣期修士,築基修士隻要敢踏入半步就會身死道消。

    而隆慶皇帝之所以敢閉關突破,必然是有所依仗。

    對方築基,陳三石還可以拚盡全力突破真力中期來應對。

    所以最需要當心的,還是龍淵劍,師父和師兄他們,也不知道龍淵劍麵蘊含著的到底是什力量,以至於皇帝老兒視若珍寶,不論是血祭大陣還是一年多前的尋仙樓刺殺都不舍得用出來。

    紫薇山!

    陳三石拔著靈,腦海中回憶起當初在紫薇山,盛太祖曹燮留下來的密室當中的所見所聞,當他第一次見到龍淵劍的時候,懷中的玄珠就有所感應。

    他甚至能夠嚐試著去操控龍淵劍,隻是明顯能感覺到有另外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附著在上麵,自己完全爭奪不過對方。

    那個時候。

    陳三石將其認為是曹家的血脈禁製。

    但前太子世子曹樊,也拿不走此劍,說明其中另有蹊蹺。

    現在看來,恐怕和龍淵劍中的力量有所關聯。

    他仔細回憶著細節。

    那股力量,似乎和玄珠中的玄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盡然相同,但又有相似之處。

    如果說……

    玄珠中的玄氣是民心民望。

    那鎮國玉璽和龍淵劍中,莫非是大盛朝的國運?

    以上都是猜測。

    陳三石也不敢下定論。

    猜測的正確與否,還需要親自驗證,龍淵就擺在那,避無可避,隻能迎刃而上。

    “陳兄弟。”

    出神間。

    耳邊響起聲音。

    魏玄夫婦二人來到身邊:“我們馬上要去赤壁,和盛廷的南方水師大軍對戰?”

    “正是。”

    陳三石說道:“軍中真力稀有,此次還要辛苦兩位。”

    “扯什辛苦不辛苦。”

    魏玄語氣嚴肅地說道:“老夫是擔心陳兄弟修煉的是火行呼吸法,五行相生相克,在水戰當中必然要受到極大的限製。”而且天水淩家的全部都是天河劍法,在水麵上作戰可謂是如魚得水。

    “陳兄弟就相當於,以彼之短處,擊敵之長處。”

    凡俗之水,自然是難以澆滅真力之火,但這也不代表能夠對抗大江大河,更何況敵軍必然是有陣法輔助的,而轉修呼吸法,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尋常的武道功法,隻適配一種呼吸法,比如《天河劍法》就隻有水行呼吸法,可能會有變種,但脫離不開大屬性。

    而孫象宗留下來的《龍經》則是可以五行選一,但選出來之後同樣無法再更改,因為體內的神龕已經在功法的淬煉之下定型。

    想要修煉其他呼吸法,就要用不同的功法,不同的周天運轉方式,重新洗禮體內的神龕,至於能不能成功還兩說。

    因此此次赤壁之戰,朝廷的水師大軍,幾乎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盡數占據。

    “水未必就能克火。”

    陳三石對此十分平靜,拔下腳下田地的最後一株靈禾:“開拔吧。”

    十二月中旬。

    北涼軍率部眾抵達赤壁。

    這也是北涼軍自從成為建製之後,第一次進行水上作戰。

    陸戰騎兵,戰馬珍貴。

    水戰水師,自然是戰船最為重要。

    大盛朝如今的水麵戰船,可以大致分為以下幾種類型。

    樓船。

    為當世最大戰船,廣一丈五尺二寸,長十二丈,有的三層高,還有擁有更高的五層高樓,可容納兩千到三千名將士,樓船也被稱之為“飛雲”、“蓋海”。

    五牙戰船。

    屬於中型樓船,能容納千餘人。

    蒙衝鬥艦。

    中小型戰船,船型狹長,航行速度較快,每艘可以容納三五百人,前後左右樹旗,幡,金鼓,舷上有女牆,牆下船舷開棹孔,甲板上有棚,棚上又有女牆。此種船型,用以突襲、進攻,同時也是曆來水戰的主力戰船。

    海鶻。

    小型戰船,船型頭低尾高,前大後小,船的外形模仿善於穿風掠浪的海鳥,適合劃浪而行,速度極快,船首還加裝犀利的鐵尖,用來衝擊敵艦,因而被稱為“鐵壁鏵嘴平麵海鶻戰船”,可容納兩百人。

    馬船。

    中型運輸船,一般用來運輸糧草等輜重。

    走舸。

    則是隻能容納幾十人的小船,一般係在大船之後,用以應急。

    此次赤壁之戰。

    正統皇帝的新朝,累計共達二十萬兵力。

    其中隻有二十艘樓船,其餘絕大部分都是各種中、小型戰船。

    反觀長安軍隊,浩浩蕩蕩四十萬大軍。

    其中光是“飛雲”樓船就多達百餘艘,其餘五牙戰船、蒙衝鬥艦之類不計其數,絕大部分船隻甚至都沒有滿員,仍有大量空餘。

    至於雙方戰將。

    新登基的正統皇帝麾下。

    任陳三石為督師總督三軍,尋仙樓崔子晨為副將,司馬曜為左路大將,魏玄夫婦二人為右路將軍,燕王曹芝為監軍,其餘歸元門錢其仁等人聽從尋仙樓崔子晨的調遣。

    長安朝廷麾下。

    任周榮為三軍大都督,齊王監軍,前上柱國燕弘淵為左路大將,前前衛國公曾韌為右路大將軍,其餘有天水洲武道世家淩家以及升雲宗諸多修士,修士當中又有諸多陣法師,最後,還有前北涼軍將軍,也是白袍的師兄聶遠。

    北涼大亂之後,呂籍就閉門養傷,麾下的兵馬則是駐紮在京城附近。

    此次赤壁大戰在即,聶遠一人來到此地,協助周郎。

    十二月下旬。

    烈烈寒風,驚濤駭浪。

    兩軍先頭部隊,在羅霄江前遭遇。

    一邊是樓船開路,密密麻麻的中小戰船緊鄰其後,形同漂浮在江麵上的螞蟻,另一邊則是數不清的大型戰艦,以特殊陣型排列開來,形容海中猛獸。

    今日遭遇,便要交手。

    若是有一方後退,另外一方就能夠占據此段流域極好的碼頭位置,建立堅固的水寨和陸上軍營。

    交戰之前。

    便是先互相勸降,接著互下戰書。

    兩軍隔空喊話。

    “閣下就是陳三石?”

    敵軍前鋒。

    周榮立於“飛雲”樓船甲板最前方,居高臨下,聲音高亢:“朝廷若早請我出山幾年,何來爾出頭之日?!”

    “小兒也敢如此口出狂言?”

    不等白袍回話,許文才便開口道:“憑你區區玄象之境界,也配統帥三軍?就算略懂兵法皮毛,最終也不過是他人的牽線木偶。”

    “周兄。”

    陳三石雙手負後,無視對方的羞辱,平靜地問道:“朝廷昏聵,拿百姓煉丹,用邊關將士的性命換取一己私利,周兄大才,何必要為他們賣命?”

    “在下家中賦閑多年,不知朝中故事。”

    周榮幽幽答道:“我周家麒麟之首,盡忠何須理由?”

    “這幾位……”

    陳三石看向他身側站著的幾名白發蒼蒼的老將,開口道:“應該是燕老、曾老還有張將軍吧?在下沒記錯的話,幾位當初可都是反對修建萬壽宮、反對靈禾、堅決不與嚴黨同流合汙,所以才落得個罷官貶黜的下場。如今真相昭然公布,幾位難道不應該協助我等,誅仙鋤奸,怎反過來助紂為虐?”

    “陳三石!”

    年邁的武聖燕弘淵毫不猶豫地說道:“就算你所言為真,身為大盛臣子,也應該想辦法撥亂反正,而不是擁兵自重,夥同亂臣賊子行謀逆之事!”

    “燕老說的沒錯。”

    張敬武跟著說道:“陳三石,如果你真的是心係天下,就更不該行如此作亂之事,現在回到朝廷還來得及!待到天下平定,我等再死諫陛下!如此,方為臣子該行之事!”

    “陳獵戶!”

    齊王登上甲板,破口大罵:“你不過一介山野村夫,當初如果不是父皇提拔,你現在還不知道在什地方苦苦掙紮呢!世上怎會有你這種喂不熟的野狗!”

    “小師弟!”

    三師兄聶遠最後高聲道:“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隻要你調轉兵鋒,殺到幽蘭府去把叛亂的晉王拿下,朝廷就算你將功折過,斷然不會要你性命!”

    “看來道理和各位說不通。”

    陳三石不再繼續廢話:“既然如此,刀兵相見吧。”

    語畢。

    他回到大軍水寨之內。

    兩軍在江麵上展開對峙。

    朝廷大軍。

    中軍大船,船艙內。

    包括周榮在內的諸多將領聚集在此,商議著接下來的戰事該當如何。

    “周郎。”

    燕弘淵有些擔憂地說道:“此次與之前壽陽不同,陳三石親臨戰陣,他向來喜歡鑿陣,是出了名的萬人敵,到時候我們該當如何應對?”

    周榮坐在桌案後,麵前擺滿酒菜佳肴,房間內更是有數名舞女樂師。

    但如今他這幅做派,卻是再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他抿了口酒水之後,淡淡道:“淩姑娘,辛苦你們了。”

    淩家修士來到船艙之內。

    為首之人,是一名麵色帶著英氣的女子。

    周榮對著眾人解釋道:“他們都是淩家武修,也是我們此次大戰最重要的力量。”

    先前在西路。

    就是這些淩家修士一直在吸引陳三石的注意力。

    在北涼軍折返回來之後,他們也緊隨其後,回到大軍之內坐鎮。

    “諸位放心。”

    淩家大師姐淩靈麵無表情地說道:“單打獨鬥我們不是對手,但在羅霄江上,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江水。再加上升雲宗單良成道友提前為我們準備好‘癸水斬妖陣’,七人合力之下,誅殺此僚不敢說,但將其困住沒有問題。”

    放眼北涼軍。

    陳三石就是最高戰鬥力。

    如同之前的逼虎離山之計。

    哪怕陳三石知道他們準備水淹壽陽,也絲毫也沒有辦法,因為沒有白袍,這些人的戰鬥力就不夠,就算溝渠大壩擺在眼前也沒有能力破壞。

    正是因為對方明知道也不可破解,所以才能稱之為陽謀。

    就是要借著朝廷兵多將廣,發揮己方優勢,打擊敵方短處!

    現在也是一樣,朝廷的水師艦隊占據巨大優勢,隻要限製住白袍,開戰之後其餘人根本就不堪一擊。

    “如今我們不僅有修行水行真力的武修相助,就連白袍的同門師兄都親自前來相助我們,可謂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周榮看向角落中的沉默之人,直視著對方的雙眼,故意停頓幾個呼吸後,才開口發問道:“你說對吧,聶遠將軍。”

    “這是自然。”

    聶遠頷首道:“周郎和單良成仙師智謀無雙,此次把叛軍逼到赤壁決戰,必定能夠大破之。”

    “不過有一點,在下倒是很好奇。”

    周榮把玩著酒杯,微微眯眼,盯著對方說道:“你和陳三石本是同門,這次生死決戰,聶將軍竟然願意親自來助陣,這是要大義滅親啊。”

    “聽周郎這話的意思。”

    聶遠豁然起身,不悅道:“是懷疑我對朝廷的忠誠?”

    “周郎,這倒不必。”

    齊王開口道:“呂籍將軍和聶遠將軍對於朝廷的忠心,本王是可以證明的……”

    “殿下!”

    周榮打斷道:“讓聶將軍自己說。”

    “陳三石亂我師門,我等師兄弟本該安安穩穩渡過餘生,是他非要胡來,把大家綁上賊船,搞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不到兩年前,他更是在涼州險些要了大師兄的性命,把我們趕出北涼!

    “和他之間的同門情誼,就算是有,又還剩下多少?”

    說到這,聶遠神色有些黯然:“要非說私心的話,我確實有,那就是想代替師弟師妹們戴罪立功,將來好保住除陳三石之外,其他人的一條性命。”

    “既然如此”

    周榮咄咄逼人地說道:“聶將軍應該比我們更加了解陳三石,不如說一說他接下來可能用什計策,我等也好有個防範。”

    “要注意兩點。”

    三師兄聶遠鄭重其事地說道:“其一,要小心天書陣法。錢塘府外的教訓還曆曆在目,我師弟手握重寶,對於天書陣法的應用,要遠遠超過我們,因此務必小心。

    “其二,當心火攻!”

    他再次加重語氣,強調道,“我們的戰船雖大,但終究也是木材打造,一旦我師弟放火,一不小心就會付之一炬,遭受重大的損失。

    “周榮,在下的回答,你可還滿意?!”

    火攻!

    經他這提醒。

    眾人才反應過來。

    他們的戰船是巨大,但同樣燒起來也更加猛烈。

    雖然現在的風向對於他們而言有利。

    但有天書陣法在,改變風向斷然不是什難事。

    “還真是!”

    齊王一拍大腿:“倘若白袍用火攻,我們該當如何?”

    “哈哈哈一一”

    然而。

    就在諸將都為此發愁之際,周榮卻是放聲大笑起來:“各位放心,周某早有準備,斷然不會讓他輕易得逞的。聶將軍能提醒我們當心火攻,說明是自己人。”

    聶遠冷哼:“周大帥未免有些欺人太甚!既然如此,在下告退便是!”

    “是啊周郎。”

    齊王說道:“本王都跟你說過聶將軍是絕對的自己人,何必還非要如此試探一番,這不是傷了大家的和氣?”

    “對啊。”

    燕弘淵跟著說道:“聶將軍不久前突破武聖,就立刻趕來助陣,其心可嘉,周郎言辭確實有些令人氣憤。”

    “抱歉抱歉。”

    周榮當場就給這位白袍師兄作揖道歉:“在下賦閑多年,對於你們師兄弟之間的恩怨並不清楚,此次赤壁之戰事關重大,周某自然要萬分謹慎,希望聶將軍能夠理解!”

    “還是免了吧!”

    聶遠作勢要走。

    周榮連忙道:“聶兄如果實在生氣,在下可以等到回京城之後,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對聶將軍負荊請罪,如何?我說到做到!”

    當眾負荊請罪,可謂是給足誠意。


>>章節報錯<<

如果您喜歡,請把《從箭術開始修行》,方便以後閱讀從箭術開始修行第233章 赤壁之戰後的更新連載!
如果你對從箭術開始修行第233章 赤壁之戰並對從箭術開始修行章節有什建議或者評論,請後台發信息給管理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