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鍾再次扣來。
燧黎長老發出一聲洪荒猛獸般的咆哮,巨斧血光大放,好似流星隕落,悍然與鎮魂鍾撞在一起。“轟隆隆”
經曆過多次交手,鎮魂鍾終於來到極限,如同砸碎的瓷器般支離破碎,而後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天武手中。隻見符寶出現大麵積破損,變得黯淡無光,已然已經徹底變成一張廢紙。
“像隻蟲子一樣飛來飛去,實在聒噪!!!
燧黎長老沒有耐心再與白袍糾纏下去,暴喝一聲,體內真力奔湧而出,軀體與天地法則相互交融,繼而不斷暴漲,直至頂天立地!
法天象地!
巨大化之後,古魔長老舉手投足之間,攜帶著浩瀚無比的真力,連法則都為之扭曲,方圓數十的空氣都變得極其沉重。
但他自己的速度,則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變得更快,倏忽之間便追上天武,又是一斧落下,開天辟地。
白袍渺小的身影在空中閃退,極為勉強地避開斧芒,竟然沒有逃走,而是殺了個回馬槍。
“找死!”
燧黎長老烈日般的瞳孔露出輕蔑,抬起左手,就打算像是對待螻蟻一般將其直接拍死。
就在他五指山般的手掌,距離白袍僅剩最後數丈距離之時,突然感受到一股別樣的灼熱。
隻見天武遞出的一柄飛劍之上,表麵纏繞著的火焰,陡然變化為赤紅色。
不好!
是那日燒船的仙火!
燧黎長老潛意識感覺到驚懼,他的動作急停,身形向後暴退,才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避開。
燃燒著仙火的飛劍落入百之外的一座山林當中,頃刻將其化為一片火海。
一擊不成,陳三石沒有戀戰,施展三重燃血,就想要拉開距離。
“這火在你手中,著實浪費,還是拿來給本座吧!
燧黎焰哪肯會輕易放過,每一步踏出,都會跨越數座山嶽,幾步之後就追上對方。
但也就在這時,陳三石猛然回首拉弓射箭,密密麻麻的蠱蟲如同彈丸般暴射而來。
一隻隻細小的裂丹蟬四散開來,將古魔法象的圍困其中,然後一隻接著一隻爆開,掀起赤紅色的火海。“又是那·..…….”
燧黎長老慌忙祭出一麵高達千丈,宛如天柱般的盾牌擋在身前。
火海的侵蝕下,這麵四階防禦靈寶,竟然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變形,雖然成功阻止火焰繼續蔓延,但靈寶也是當場摧毀!
他耽誤的功夫,天武已經再次逃出數十。
燧黎長老隻覺得像是一隻打不死的蒼蠅,進入到暴怒狀態,掀翻數不清的山峰丘陵,近乎瘋狂地追逐。陳三石等到對方來到自己身後,就故技重施,再次仙寶異火,將古魔逼退。
如此循環往複,拖延時間。
但這樣做,對於燈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這一會兒功夫,比他最近幾十年使用量都要大!
而且對方畢竟是第四境武修,一旦有了防備,這種小伎倆的效果也就會越來越差。
陳三石看向斷魂崖方向,血色結界依舊穩如泰山。
說明師娘他們,短時間內怕是沒辦法脫身。
可自己跟上官雲致,也撐不住多久了。
師父·.…….….”
陳三石看向遠處,藏在一塊巨石後偷看戰場情況的泰山君:“是我猜錯了嗎?”
“看你還往哪逃!”
一聲暴喝響徹天地,燧黎終究還是追了上來,他將一座山峰連根拔起,然後朝著白袍重重砸下。陳三石的仙火再厲害,也不可能一瞬間把整座亂石山都燒成灰燼,更是來不及躲閃,隻能選擇硬抗。他體內經脈暴走,真力翻湧不惜,渾身烈焰迸發,將雲層都蒸發殆盡,六條金光手臂肌肉虯結,猶如廟宇神明一怒,轟然撞向山嶽。
岩層炸裂的聲音不絕於耳,陳三石悍然是貫穿整座山嶽,但隨之而來的,又是一柄開天巨斧。他來不及躲閃,隻好將長槍橫在胸前格擋。
“鏗”
鋒利的斧刃落在長槍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純金精打造的槍杆產生可怕的彎曲。
陳三石抓握著長槍的雙手顫鳴不止,掌心和槍杆摩擦出火花,渾身經脈陣痛,就連神識也在可怕的法象威壓下受到創傷。
當長槍恢複正常弧度,他本身也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朝著大地砸去。
“咚隆隆!
宛如一顆金色流星攜帶著火焰墜落,在荒原之上砸出一個深淵般的天坑,激起萬丈塵埃。
擋不住了...….
陳三石咳出一口鮮血,沒有再繼續強撐,釋放出一群攜帶仙寶異火的裂丹蟬之後,就激活符篆遁地潛行。
他繼續逞強下去,不會有任何意義,完全是白白送死。
這種事情,陳三石是不會幹的。
既然沒辦法阻止,不如提前為後續做準備。
有師姐在,尋常元嬰是不可能殺得死師娘他們的。
無非是女瞎子會暴露身份.….
到時候如何離開天水洲,才是真正的麻煩。
另一邊,上官雲致在和天禧皇帝的鬥法當中落入下乘。
她撥動琴弦,音符翻湧如浪,將元嬰屍傀團團困住,然後同樣撤退。
趙叡一刀劈開浪潮,倒也沒有去追:“燧黎長老,他們距離長城太近,隻怕是追不上,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先去斷魂崖把蕭泊旭處理掉,一樣能夠把長城攻破。
“咚!”
燧黎焰遏製住自己的憤怒:“好吧。”
兩人直奔斷魂崖而去。
“陛下!”
徐斌前來接應:“你傷勢如何?”
“不打緊。”
陳三石確認後方沒有追兵才停下,一把拽住泰山君的衣袖:“師父,情況緊急,師娘他們被困在斷魂崖內,還望你出手相助!
“這個不用你說,為師跟出來,可不光是看戲的。。”
泰山君指點江山道:“為師當初對於陣法一道的鑽研雖然不深,但破掉區區四階下品的陣法,還是沒問題的。”
“斷魂崖的這道陣法,名曰*百煞織羅陣·,你按照我說的去準備東西,最多兩個時辰,就能破開此陣。”“師父,來不及了。”
陳三石搖頭,用請求的語氣說道:“您老能不能親自出手?”
“親自出手?你小子瘋了!”
穆初泰沒好氣地說道:“為師一把年紀了,還去跟人打打殺殺?!
“師父!”
陳三石強調道:“薑師姐也在山!”
“薑丫頭,她也來了?”
穆初泰兩手一攤:“不管是誰來了,為師也隻能破陣,做不到別的。”
陳三石一時語塞。
這種危機關頭,也還是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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