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
狐狸忽然扭頭,看向外麵。
眾人也隨之往外看去。
門外很快響起一片腳步聲。
“道友可在?”
是江道長的聲音。
聽見聲音,狐狸立馬轉身一跳,便跳到了小院的院牆上,低頭看著下方,並隨著來者的走近,頭低得越來越低。
這算是對他們的迎接與允準。
一群道人便走進圓門,進了院中。
江道長、青玄道長、馬師弟,還有十來個真鑒宮的道長,最後麵還跟著兩個道袍布料明顯不同的中年道人,身形枯槁如同幹屍一般。
江道長步伐不停,目光掃了一圈,掃過院中的丹爐與裝滿靈金的水桶,掃過驚怒的樊天師,還有一臉沉重眉頭緊皺的林覺,以她的聰明,立馬明白他們已經知曉了此事。
“看來道友已經知道了。”江道長看向樊天師,“樊道友的消息真是靈通。”
“不是貧道。”樊天師搖頭,“林道友的消息還要在我之前。”
“嗯?”
江道長有些驚訝,不過她也沒說什,隻繼續說:
“恐怕不光是雲夢縣東王母的事,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北方軍鎮恐怕會趁此時機指責朝廷與君王,再找個理由,在一月之內揮師南下。”
“那是人間之事,也許道友們有插手的理由,在下卻找不出來。”林覺搖頭說道,“在下連仙也不是,也不是神,顧不到那多。”
“那便說妖界之事。”
江道長似乎依然不覺意外,隻是回頭,看了一眼比自己更會說話的青玄道長。
“東王母雖有長生之能,且已成真得道,不過據說她大劫將至,因此趁亂世大肆傳教,是想靠著香火之力避開這一大劫。這本就是九天正神與天翁所不容的,更何況此時誰都知道天下大變已在近前,天翁不會允許這要緊的時候,自己身邊冒出這一根釘子。
“因此天翁麾下護聖保聖二位真君早已謀劃,準備將之除去。
“可東王母似乎算到了這次圍剿,又似乎從別的什地方知曉,提前醞釀了這場大劫,攪亂風雲,自己則在真君的追殺之下從容脫身。”
青玄道長快速講了一遍自己所知之事。
林覺聽完,明了了一些,不過心中卻又多了更多疑惑:
“什大劫?”
“人都有劫,或病或災,或醞釀已久,或突生意外。據說仙人也是如此,唯有香火神道的神靈劫難最少,可道友也看見了,神靈的劫難便在這天下的變化與香火中,也不是誰都能度過的。”青玄道長說道,“至於劫難長什樣人人不同,也誰都不知。隻知一重比一重更難。”
“原來如此………”
林覺呢喃一句,很快又問:“聽來那東王母很厲害?”
“確實厲害而此時看,她還要比我們想的更厲害。”青玄道長說道,“此前天下皆有傳聞,說東王母已成真得道,很多人都相信。可偏偏這正是東王母耍的手段,因為她要蒙蔽的,本就不是我們這些人,反倒我們這些人相信此事,還成了她蒙蔽神靈的依憑之一。而九天正神看到的東西遠比尋常人多,反倒有大半都相信,她並未成真得道,所謂“東王母已成真得道’的傳言,隻是虛假的。”
“燈下黑嗎?”
“更複雜些。”青玄道長說道,“不過即便是那些認為她已經成真得道的神靈,也沒料到,她成真得道的時間還要更早,本領更大。隻是她此前太過低調也太善於蒙蔽別人了。”
“她是什妖怪?有何神通?”
“乃是一棵長生樹成精。傳說長生樹生機旺盛,難傷難死,萬年長生,可卻是以周邊枯萎作為代價,樹越大,荒土越廣。除長生外,據說她還有分身之法與草木大妖都有的難死神通,如今看來,還有這門吞陽大陣。”
“吞陽大陣?”
“便是雲夢縣這一劫了。”
“原來是陣法?”
林覺說著很快又看向他們身後那兩名身形枯槁的道長:
“二位道長又在雲夢縣遇見了什?”
“我們當時坐鎮雲夢縣,每日與那東王母的“神使’與“天兵天將’糾纏,新年過後,城中的草木忽然茂盛了很多,有時地或者牆中會出現一些堅韌的樹根,我們除了又長。當時沒覺得什,隻是與它爭鬥,不曾想前麵幾天,忽有一顆珠子破土而出,飛升上天,轟的一下,整個雲夢縣就沉入了地下。”玉山道長語氣虛弱,講來也後怕:
“整座城池,全部沉入地底,下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樹根,又有迷霧彌漫過來,人沾到迷霧,就會失神,被樹根紮穿,就被吸成幹屍。
“還好我們帶了觀中的至寶玉牌,這才從那地方逃出來。
“別的道友就………
“反正無一幸免,全都淪為了那妖怪的養料……”
玉山道長站著搖搖欲墜,卻也堅強。
“珠子?”
“一顆土黃色的珠子。”
林覺認出,他是當初在宮中,曾出來與大足法師鬥過法的一位道長。
“此時那方情況如何?”
“護聖保聖二位真君正在奉命剿妖。”這句是江道長說的。
“諸位道友來此,想來是不信那兩位真君能除此妖?”林覺很快想到這一點。
“草木大妖本就難除,東王母在此盤踞多年,挑了此時出來作亂,定有把握。莫說那二位真君了,恐怕即便是北方的浮池神君到此,也不見得能將她徹底殺死。”江道長依然平靜,語氣清冷,“隻是東王母過於厲害,道友尚未成真得道,定無法與她抗衡。其次還有天翁麾下的兩位真君奉命除妖,與她作戰,道友切不可也不必去與她正麵相抗。”
林覺聽完,又與師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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