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師兄跟著跑了一趟,辛苦了,選了一把可以扇出狂風的扇子,輕輕一扇,殿中簾帳燭火便劇烈搖晃。林覺記得以前浮池神君贈的寶物中,他得了一個可以吹出火與霧的竹筒,無論火還是霧,與這扇子倒都相配。
“可惜不是折扇。”
小師妹隨後趕到,也辛苦了,她自己沒有什想要的,便隻選了幾根尖利的羽毛,是一隻鳥妖留下的,可以飛行刺人。
“這個給小花!”
說完她將之遞給了彩狸。
彩狸眼睛睜圓,又很驚喜。
“師兄我嘛……”
三師兄沒有出力,也沒趕到,但還是辛苦了,他慢吞吞的上前,掃了一眼一個小葫蘆,隻有半個巴掌大小,不過還是將目光移開了,轉而撿了一顆珠子,指頭大小,是一條蛇妖留下的,似是有收魂養魂的用處。“此物與我有緣!”
三師兄將之收了起來。
至於他拿來做什,眾人不敢問,也不敢說。
總共剩下九樣法器兵刃。
同樣沒有出力的林覺走了上去,抓起那個小葫蘆,扔給三師兄:“我在天上的時候看見了,這東西可以裝水,是一頭屍魔用來裝黑水的,灑在地上都騰起白煙不知道拿來裝酒你喝不喝得下!”
“嘿嘿!謝謝師弟!”三師兄立馬喜笑顏開,“喝得下!喝得下!怎喝不下?放到魏水河洗洗不就行了?”
“那剩下的就歸我了!”
“拿去拿去………”
三師兄難得臉皮薄一次,林覺也難得臉皮厚一次。
反正四師兄出力,大家分贓。
林覺瞄見那把鳥妖用的小劍,見其雖然細小,不適合人揮舞,卻可以用來做飛劍,雖然不如自己的飛劍好使,卻也鋒利異常。
陶道長是自己來到京城後,最先與自己結緣的聚仙府奇人異士之一,他身上也有正氣,在自己結識他之前就常常外出除妖,此後也跟隨自己去過錦屏縣又去過豹林,這柄飛劍合該與他有緣。
雷姓馳人也隨他去西北走了兩趟,不過他的本領都在馳術上,隻需虎妖的精血即可幫助修行,平常是不用什法器的。
其中唯有一樣護身骨飾,可給他佩戴。
有個骨筒似的東西,能夠吹出寒氣。
有個香爐似的物件,可以催出火焰。
還有鐵錘長刀,鳥喙似的錐子,可以甩出打人的鹿角,柳條做的鞭子,便得看看才知贈誰好了。今後世道越來越亂,他在京城煉丹,光是煉丹就要整整千日,這期間大概是不好分心的。不說京城本身風起雲湧,是否會有什變故,就是北方和南方的軍隊會不會打進京城,大薑會不會就在那千日之間滅亡,也是說不準的。
因此必定要有人為他護法。
可能人數還不能少。
欲求於人,先予與人,欲讓別人交心,起碼自己不可吝嗇在前。
“果然,亂世到了,下山之後,還是該如三師兄、小師弟這般外出行走,才有機緣進展。”四師兄盤坐在地歎息說道,“找個道觀住修不過是太平時候的傳統,是浮丘觀曆代師父為徒弟在太平時候準備的安身之所。”
“師兄不好這說。修道從始至終,不過修個自在,這也得看個人的性格。”林覺開口道,“何況師兄們各在一地,除了開枝散葉,也等於為一方百姓保了平安。”
說著他又頓了一下:
“何況四師兄今日既然到了這,不也是主動下了山,走入了這亂世之中嗎?今日隻是東王母前來侵擾的第一戰,何愁沒有機緣進展?”
四師兄點了點頭,隻道有理。
確實,他是喜靜的性子,若有可能,他隻想待在山中,與山石溪流為伴,與飛禽走獸為伍,這些都是他的好友,閑時鋪開文房四寶,揮墨寫半篇文章兩行詩詞,興來盤坐溪石之上,邀山林鳥獸共賞一曲竹笛,若有師兄弟相伴就更好了,如此度過餘生。
甚至於成不成仙關係也沒那大。
可是就如小師妹所說
亂世到了,哪有一片淨土呢?若要逍遙自在,須有護身之法。
何況師兄弟有麻煩,他怎能旁觀?
就如三師兄瀟灑自在的性子,也會想為浮丘觀謀求成真之道,這般懶散嗜酒的人,也在小師妹幾句叮囑下決心勤快一點,他不也一樣嗎?
當天晚上,有小人兒趕著馬車送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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