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喉,唇齒間也滿是清香。
“道友要問駕雲之法,哈哈,其實簡單極了。”玄明真人笑著說道,“若要雲走得快,或是托載凡人凡物,便要雲中靈者。”
“何為雲中靈者?”
“世間靈韻,玄妙無窮。天地萬物,皆可得靈。人得靈而成道,物得靈而成妖,山可生出山精,水可生出水怪,雕塑土石亦可成精,虛無縹緲之物也可得靈。”玄明真人說道,“古話有說,霧多生鬼,雲多生神。這般有神異的雲,可做羽衣霞帔,亦可乘駕出行。”
“如何可以得來?”
“一為煉雲,二為尋雲。”玄明真人說道,“若要煉雲,便是以自家仙氣靈韻溫養,時間一長,自然生靈。”
停頓一下,飲一杯酒,繼續拂須說道:
“若要尋雲哈哈,吾曾聞南方雲州多雲,千變萬化,美妙無窮,多生七彩祥雲,玄妙之雲,若在高山之巔靜待,在晨昏之時搜尋,也許可以找到一朵不一般的雲。當然,也可煉雲尋雲一並來,先尋雲,再溫養。有的甚至還可以分出一朵,給麾下的靈官護法乘用。”
“雲州,高山之巔,晨昏之時……”
林覺喃喃念著,將之記下:
“多謝前輩。”
琴聲換了幾度,門外山穀中的風也變了幾回方向,一小壇千日酒,不知不覺已飲盡了。
山風吹了樹葉進來,為樓閣添一分綠意。
“多謝前輩指點,告辭了。”
“謝什謝?道友與我同出黟山,又有金丹之緣,貧道也沒有別的本事,能告知道友的,大抵也就這些,何況,哈哈,山中清閑已百年,我也好久沒有與人這交談過了。”玄明真人說道,“走,我送道友一程。”
於是與林覺一同往外走。
幾步路就到門邊。
這間樓閣洞府也奇異,麵的一半地麵是在山中,外麵的一半地麵則懸在半空,幾根紅木柱子斜斜撐著瓦簷,外麵就是懸崖,懸崖上沒有任何一條路可以走得到這來。
林覺不禁扭頭看去。
“道友看什?”
“這山中宮殿,是前輩自己建的?”
“道友也想建一洞府?”
“正有此意。”
“哈哈!那可不是!”玄明真人笑道,指著這山中幾間宮殿,“此乃仙家手筆!九天之上有位真人,名為玉劄真人,生前喜好木匠工藝,成真得道之後也不改初心,但凡清修閑日,愛尋世間靈木,做成宮殿樓閣。九天之上的宮闕也有不少出自他手。這是百年前,飲酒耍樂之時,我用兩瓶仙丹作為賭注從他那贏回來的。”
說著頓了一下:“唉,百年未見,也不知他還在不在。”
“真是漂亮!”
“多謝道友誇獎。”
“晚輩走了。”
“多來找我飲酒!”
“好!”
林覺往前邁出一步,腳下自有雲霧聚來,聚成一朵標致的白雲,托著他往前飛去。
回頭再看了看這峭壁上的樓閣洞府,飛行其間的仙鶴珍禽,飄揚的仙樂,隻隨著一陣山風,白雲便已飄遠了。
隨即拜訪別的真人神仙。
京城院落,幾人聚在此處。
“此前南北雙方都已將兵鋒推到了秦州與中州的邊緣,爭鬥不停南北雙方有時也打仗,不過都很少再往前推進,我聽傳聞,乃是因為朝廷的軍隊頻頻有神助陣,要是神靈親自下界,要是一些妖怪或是道人幫著打仗。”
萬新榮對著林覺說道:
“近些時日,據說南北雙方已達約定,先將秦州中州打下,覆滅朝廷後,再行爭王之事!”林覺聽著也思索著。
朝廷的軍隊本就腐朽,能在羅公和越王的軍隊下支撐這久,無疑是有神靈助陣。
神靈下界參與人間紛爭,這是天尊天條不許的事,不過翻看曆史,每次改天換地,大多都有神靈以各種方式下界,幫助自己的信徒。
隻是方式頗有不同。
有的未雨綢繆,提前預知朝廷興衰,因此派出天上的文武神靈,托生投胎,轉世下界,為朝廷續命。有的暗中扶植有能耐的高人,有的則是收服一些妖怪或者讓自己的坐騎獸寵化作妖怪下界,也有親自下界的。這既要看當時天尊是在閉關還是清閑,也要看當時九天神靈掌權者的性格,要看事情的緊迫程度,對手的強弱。
此時天翁顯然已到山窮水盡之時,與朝廷幾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生死存亡之際,自然不管那多。
同時這也意味著一點一
神靈之間的正麵爭鬥已經快到了,南北真君與天翁麾下護法四聖的正麵爭鬥也快到了。
“幾位留在京城吧。最好不要參與天下之爭,若有哪天京城告破,無論攻進來的是南是北,想來也傷不到幾位,記得替我傳一句話,不準任何軍士在城中燒殺擄掠,肆意妄為,否則我必降雷劈之。”“遵命!”
“我回山中修行一些時日,如果有事,就讓白鷺道友給我送信。”林覺說道,“若是新朝建立,定然需要人才,以幾位的本領,在新朝討一個榮華富貴不在話下。正好幾位也想一想,是在朝廷討富貴,還是隨我去山中修行,追尋長生與大道。不要急著做決定。”
“好!”
萬新榮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興奮起來。
這與他們的期冀完全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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