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倒計時,360分鍾。
漓江塔,夜市。
“你輸了。”
斧刃懸於紅發青年的脖頸之上,金屬刀鋒劃破皮膚,滲出血絲。
“我沒輸!”
紅發青年目眥欲裂,死死盯著背對燈光、俯視著自己的兜帽蒙麵人,周邊高樓圍觀群眾的各異目光如刀一般紮進心底,
然而被挑掉筋脈的四肢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更遑論反抗(家園遊戲會時刻監控痛覺信號,一旦疼痛超標就會主動限製),
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伸手從自己口袋,奪走了那枚代表著決賽入場券的黃金硬幣。
也許是心有共鳴,也許是顧及周圍高樓大廈的攝像頭,蒙麵人並沒有痛下殺手,而是沉默片刻,開口說道:“你知道什是蹲飲水機?”
“啥?”
“在腦機接口時代來臨前,NBA有個名詞叫飲水機看守員,指的是幾乎沒有上場機會的替補球員,整個賽季也碰不到多少分鍾的球。
泯然眾人,即便一些資深球迷和球隊記者,有時候都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蒙麵人沉聲道:“然而,即便是最沒名氣的飲水機看守員,也經曆了無數磨礪、考驗、誘惑,克服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難險阻,
才有資格加入NBA的三十支球隊,成為360人大名單之一。也基本上是整個星球上最會打球的前360。年薪起步115萬美元。”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我知道你很不服,也知道在你的前半段人生,一定也是自己認知範圍內的絕頂天才,被粉絲朋友崇拜稱讚,
一路過關斬將,披荊斬棘,從職業戰隊青訓成員,一步一個腳印打上二隊,
最佳新秀、新人王的榮譽頭銜近在眼前,百萬信用點工資唾手可得,甚至冠軍桂冠也不是遙不可及。但,你錯了。
天才之間亦有差距,頂峰與我的距離,比我與你的距離還大。”
說罷,蒙麵人收起斧刃,轉身離去。
“等等!”
紅發青年脫力躺倒,仰麵朝天望著黑夜星空,不甘心地吼道:“至少告訴我你是誰!”
蒙麵人稍作停頓,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摘下兜帽,頭也不回說道:“區區一介世界賽十六強的,越南戰俘罷了。”
同樣的事,在不同遊戲,不同場合連環發生。
超級大獎賽預賽持續24小時,本身就是堪比耐力賽的長賽程賽事,觀眾有充足時間觀看喜歡戰隊。就算一時落後,也有反超可能一一黃金硬幣無法裝進背包欄,且最後幾小時,排行榜上就會更新名單,寫明每一個硬幣在誰手。
這就使得賽事不光比即時戰力,還要比教練團隊的規劃能力。
即什時候下場搶奪硬幣,拿到手後交給哪名隊員保管,躲藏到哪個地點,24小時比賽期間怎安排隊員們輪班等等。
優秀的教練,可以將所有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條,並針對不同情況製定備用方案。
有時候為了提高勝率,甚至要在線下,冒著酸雨遠赴萬,跑到其他城市,與盟友戰隊的領隊把酒言歡,合縱連橫。
而靠裙帶關係上位的關係戶教練,或者自己也不知道隊員們怎打贏的混子教練,就蛋疼了。裝模作樣地拿個戰術板,憋了半天問一句“待會兒中午大家想吃什?我有美團神券。”
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即便全球排名前30的頂尖戰隊,也不乏這樣的混子教練。
此時此刻,各支職業戰隊的領隊、教練,全都齊聚在《地下城與勇士》的禮堂,表情困惑,議論紛紛他們是被遊戲官方的對接人員,叫到這的。
“不是,家園官方什個意思,把我們叫過來晾在這?比賽還在打呢!”
“確實,待會兒就該點晚飯外賣了,我不回去,我的隊員吃什。”
“是啊,吃什。”
戰隊教練們發著牢騷,直到看到網監部門的西裝無臉幹員們從門口走進來。
“各位好,我是聯合政府網監部門主管。”
光頭主管的遊戲形象就是他本人,表情神態仿佛沒有受過打擊,一個眼神示意,下屬走上前來,將檔案依次下發。
戰隊教練們拿到檔案,隨手翻閱,驚訝道:“紕婷?萬封刀?這都什跟什啊。”
“這些人,就是駭入家園遊戲的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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