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錢主任家出來的時候,關大姐還一個勁的給李龍說有空要常來,不要提那多東西,把這當親戚走就行。
因為下午錢主任和關大姐兩個人都要上班,所以中午飯吃的時間並不長。李龍走之後,關大姐簡單的把餐桌的東西收拾到廚房,邊洗邊對外麵的錢主任說:
“你要不說小龍是農村來的,我還真看不出來。他普通話說的也好,談吐也不粗俗,吃飯也挺講究的,這樣的年輕人多討人喜歡!”
“小龍是和別人不一樣。”錢主任點點頭,“不貪,謙虛不張揚,懂得權衡利弊,會的東西也多。這樣的人放到哪,隻要有合適的機會,都是會有一番作為的。”
“感覺不在體製還是有點可惜。”關大姐洗完東西擦了擦手走了出來,“要是咱們的晚輩,我怎說也得讓他進到單位去。
現在這個情況,他鋪的攤子這大,有點樹大招風啊。真要被人整一下,這幾年的努力可能都白費了。”
“風華呀,這方麵你還沒有小龍看得清楚。我聽向前說了,他們縣供銷係統這方麵要把李龍報成人大代表。你想一想,他就因為攤子鋪的大,帶動那多人一起賺錢改善生活,然後才有現在這個人大代表的提名。
你要說他是無意中搞出來的,我是不信的。小龍這個人很謹慎,在順應政策這方麵,我覺得他做的沒錯。
以前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也老想把他拽到體製來,但是現在我覺得他搞得挺好的,不一定非要在體製內發揮光熱。
現在他利用社給的機會,利用他的特殊身份能夠搞來一些可以賺錢的活,然後帶著讓村民們發家致富,這就很好。
體製內不缺人才,這樣的活總歸還是要有人來幹一一而體製內的人又不方便做這樣的事情。我覺得從現在看來,李龍來幹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我跟你說,這樣的活以前一直有人幹,為什沒有小龍這樣的影響?
不就是那些人太貪嗎?他們可不會像李龍這樣把大部分利讓給幹活的人。當那些人掌握了一大筆錢,或者掌握了能左右別人人生的權利的時候,大部分人的貪心和欲望是會被快速放大的。
為什大掃把這個活以前一直在幹,也隻有這幾年才被自治區的領導重視起來?不就是因為李龍在這方麵抓的嚴抓的好嗎?以前的大掃把質量有多差,你們在銀行應該也清楚吧?那玩意兒十把能有三四把能用到三個月以上都不錯了一一都是些什玩意兒?以前沒對比也就算了,有對比才發現,那些人真是太過分了!”
也難怪錢主任會罵。以前紮的那些大掃把可不光是基層單位在用,自治區的領導也要用啊。這玩意兒剛開始的時候看著都不錯,但誰能知道那些家夥搞的都是驢糞蛋子表麵光。看著很漂亮的大掃把,用不到半個月就開始掉笈岌草,這玩意兒誰能受得了?本身是掃垃圾的,結果成了製造垃圾的,那不被嫌棄才怪呢!連帶著供銷係統都被嫌棄了,這玩意兒是你們搞出來的,不怪你們怪誰?以前的領導也不是沒提過,但落實到下麵,這大掃把混在一起,誰知道是誰的?法不責眾,沒標示大家肯定是不認的。
關大姐也聽出來了,老錢的意思就是把李龍放在現在的位置上,有他和李向前還有魏主任他們這些老人在供銷係統內照應著,至少李龍不缺活。
李龍有活了會拉著幾個村的村民一起幹,而且他也會創造機會反饋給社,像魏主任和李向前為什會受到表彰?不就是從李龍那得到的機會嗎?
體製內外都要有合適的人,而現在李龍就是最合適放在體製外的那個。
甚至再往大說,錢主任能到現在的位置上,和李龍也有很大的關係。
到這個級別是相信唯物主義的,但是有些玄學方麵的類似於運氣也是需要考慮一下一一能到這個位置上都不會是二極管。
李龍並不清楚他離開之後錢主任和關大姐兩個還聊了好一會兒關於他的事情,他事情不少,想不了那多,隻是覺得錢主任不錯,關大姐對他也不錯,是應該多走動走動的。
開車從小區出來,李龍去了這邊的百貨大樓買東西。李向前他們的那個酒局肯定到下午才能結束,李向前也說了,晚上還有一個酒局,李龍抽空去兩邊看看自己在哪,就去哪接自己。
按李向前的意思,他們明天再回瑪縣。李龍自然是沒意見一一送佛送到西,既然是他把李向前拉過來的,那肯定也要平安的帶回去。總不能今天他跑回去,然後明天讓李向前自己坐長途車回吧?這邊的水果比瑪縣的要好一些,所以李龍就去買了一些水果,打算帶回去家留一些,給大哥他們那邊放一些。
買了一些應用的東西之後,李龍開著車在北庭市轉轉,然後就想到了那個別爾西大哥說的話。他就下車找開商店的人打聽。這種打聽有點隨意,沒想到問了幾個人還真問出來了。和他想的差不多,北庭市國營收購站撤了之後,被私人租了原來的位置開了家私人收購站。
問清楚地址,李龍就開著吉普車趕了過去。這個收購站院子比瑪縣的他那個要大一些,不過並不獨立,兩邊有一排院子,大都掛牌,算個公家單位。
院子門口掛著一個“幸福收購站”的牌子,李龍感覺怪怪的,一個收購站叫這個名字也挺好玩。收購站的大門是開著的,院子站著不少人,這些人有的提著袋子,有人提著筐子。靠近院牆靠著一排七八輛自行車。
外麵的馬路邊上還停著幾台拖拉機,有的車上有人,有的人則去了對麵樹下麵乘涼。
不愧是一州首府,過來賣東西的都大氣,開拖拉機的拉著幾袋十幾袋的,就是院子等著的人也有提著兩三個袋子的,比他那邊顯得要大氣的多。
收購站的大門開著,但是麵小門上著鎖,也就表明中午不收東西,不過這些人也不急,就那等著,看來習慣了。李龍看了看表,還有十來分鍾上班,這論著其實哪怕是公家的收購站,這時候人也該來了,總要提前準備吧。
這就是所謂的店大欺客,就算是再大的賣家,也得按店的規矩走。
看著吉普車停下來,外麵的那些人好奇的看著,不少以為是哪個領導過來視察,想著這個收購站該倒黴了。
李龍在車上觀察好,下車就往一台拖拉機那走過去。拖拉機車主原本是斜靠在座位上休息,聽到動靜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李龍下吉普車往自己這邊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還整了整衣服。
“師傅你好,你這車鬥子拉的是貝母吧?”李龍過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子藥味,他取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我想跟你打聽個事。”
“你說你說。”那個人接過煙來耳朵上一夾,笑著說道,“有啥事你盡管問。”
“這個幸福收購站是按多少錢一公斤收貝母的。”
“那要看什級別了。”那個人從拖拉機座上下來,一手搭著葉子板一手從耳朵上把煙取下來聞著,對李龍說,“不同的貝母價格自然不一樣。”
“看師傅你也不是第一次賣貝母了吧,特級的是什價?”
“特級的三十五到四十,要是顆粒大就四十,均貨就三十五。”
“這比原來國營收購站的便宜啊。”李龍沒想到這便宜,疑惑的問道,“不是說藥材都在漲價嗎?”“那有啥辦法?國營收購站沒了,藥材公司也不收咱們的,那些私人的老板咱們又聯係不上,這些貝母總不能放到家麵吧,不能吃不能喝的……”這個人歎口氣說。
“你們沒想到賣到其他地方去嗎?”
“到哪都差不多,呼縣那邊的收購站也是這個價,米泉也差不多,這些地方我都跑過的。烏城稍微貴一點,但那邊要求也高。”
天山從東麵的東三縣起步,一直往西到伊犁再出國,其中從WLMQ南麵起,一直到伊犁這綿延幾百公的區域都盛產貝母。
“師傅,你的這個貝母是什等級的?我能看看嗎?”
“當然是特級的。”那個師傅煙已經點上了,抽了一口後,吐了煙圈,走到拖拉機車鬥子那,拽過一個袋子,打開口抓出一把讓李龍看,“洗的幹幹淨淨,也篩過了,一點渣子沒留,就為的是能多賣幾塊錢。”
“師傅,你要是覺得靠譜的話,你的這些貝母我收了。”李龍把幾個袋子的貝母都看了看說,“我四十五塊錢一公斤收怎樣?”
“真的?”那個師傅有點不敢相信李龍的話。
“當然是真的。”李龍笑了笑說,“不然我問你幹啥?”
“那可太好了……現錢嗎?”
“當然現錢。”
“好好好!隻是這個重量……”
“師傅,你來的時候肯定稱過吧?”李龍笑了笑說,“我跟你說,我雖然不敢叫一把抓,但提上一袋子還是大致能知道多重的。咱們既然做買賣,那就大氣一點,你知道你的貝母重量。我把這些袋子一個個估過來,咱們兩個重量相差不超過三公斤,那就可以做,怎樣?”
“行啊,實在不行咱們到市場上借個秤稱一下也行。”一公斤多五塊錢,這個師傅拉的這拖拉機貝母有兩百多公斤。
這就是一千多塊錢的差距!
那估算著差個三五公斤貝母都不算啥了!
這個師傅當即就決定,如果李龍估算的重量差在五公斤以內,他都認了一一當然是少的,如果多了,那他更樂意了一一純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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