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東西的量沒有那大,所以陳紅軍現在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
有來賣東西的,他就在櫃台前按品質存貨登記付錢,如果沒有人來,那他就和夥計一起把那些收來的東西進行處理。
想要賺錢就不能怕懶,自從見了李龍的賺錢速度,加上這兩次賣貨得到了實惠,陳紅軍越發勤奮。
所以當秦立國過來請他的時候,他還有些意外。
“你也開了收購站?挺好挺好,位置在哪?啥時候開業呀?”對於前同事秦立國搞收購站的事情,陳紅軍並沒有什太大的感覺。
賺錢的生意從來都很難在底層壟斷,跟風的這種態勢反倒已經成了習慣。
其實也就是陳紅軍心思都鋪在自己的收購站上,並沒有管其他的,不然的話稍微打聽一下,他就知道在他第一次賣貨賺到錢的時候,這個秦立國就已經打算搞收購站了。
秦立國就是當初陳紅軍準備開收購站時聊天問的那個同事,當時秦立國說,如果他加入的話,那就是合夥。陳紅軍自然不想理這個茬,自己就出了一個人,再招一個不出錢的,那不是給別人白送錢嗎?
陳紅軍沒理會這個秦立國,但是秦之國一直在盯著陳紅軍的收購站。剛開始看著陳紅軍的收購站每天就那三五個過來賣貨的,他還暗地笑話過。
但當陳紅軍的第一批皮子賣了,賺了幾千塊錢,秦立國就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收購站出來的,收購站那點彎彎繞都很清楚,就是低買高賣而已。
他們幾個人手都有一點人脈關係,所以這條路子有人前麵趟通了,那秦立國自然想跟上,他跟上可不是想喝口湯,而是想啃上幾塊肉骨頭。
搞院子,辦手續,招人。秦立國找的是自家堂侄,這樣能省一點工資。
他和陳紅軍一樣辦的是停薪留職,反正就算幹不好,也可以回來上班。對他們這樣的單位來說,巴不得大家都搞停薪留職出去創業,這樣還省了一筆開支。
秦立國不像陳紅軍開業這低調,他請了不少人來坐席,收購站的院子也布置了一下,搞得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的。
作為前同事,請陳紅軍過去表麵看算是出於禮貌,至於有沒有其他心思,就不好說了。
中午開席,早上才過來叫人,陳紅軍很明白秦立國的心思,他一邊收拾著貝母一邊對秦立國說:
“祝你開業順利,紅紅火火的。我就不過去了,你看這店麵也挺忙,我這小攤子也沒招多少人,幹活還得自己來。”
秦立國笑了笑說:“那行,不打擾你賺錢了,也祝你生意興隆!”
秦立國離開之後,陳紅軍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那大的北庭市多開一兩家收購站,影響不算很大。重點的是看能不能開起來,能不能做大做強。
因為能摸著陳紅軍的這個收購站過河,所以秦力國事先做了不少的準備,開業之前也到不少地方做了宣傳,還在大門口搞了一個大黑板,板子上寫著當天的收購價。
他收貝母的價格一公斤足足比陳紅軍高了兩塊錢,所以當天開席之後,就有不少人過來賣東西。
雖然這些人提的貝母也就是三五公斤的那種,但很多人擠在一起過來,看著也確實挺紅火挺熱鬧,感覺這個生意能做起來。
事情傳開過去,不少人都等著看熱鬧,想看一看秦立國的這個店和陳紅軍的那個店打擂台的情況。
陳紅軍要是知道大家有這個心思,就會感覺比較冤,他從來沒有想過跟誰打擂台,隻想安安生生的把自己的收購站開好。
秦立國的收購站剛開那兩天,陳紅軍這邊的賣家的確少了一些,但是沒過幾天,那些二道販子就又回來了。
陳紅軍沒打聽,那些販子自己就把這事說出來了。
“那個姓秦的開的收購站,口號喊的挺響,說收購價格高,讓我們到那去賣貝母。
明麵上價格確實比這邊高,但是挑三揀四的,個頭小一點,貝母髒一點都會扣錢。
而且感覺那個秤好像還不太對,除皮除雜除的都比較多,這樣雜七雜八的算下來,還不如到你老陳老板這來賣的劃算。”
二道販子是不講交情的,隻講利益。人家過來就是為了賺錢的,你明麵上給人家說,賺的會比較多,實際上卻從其他方麵把價格給扣低了,那誰受得了?
陳紅軍聽了也隻是笑一笑,他不會去講別人的是非,幹好自己的活,賺好自己的錢就行了。
還沒想著去找秦立國,沒想到五月中旬的時候,秦立國反倒過來找他了。
秦立國過來的時候,陳紅軍正在點評一個賣家的貝母:
“你這貝母是幹的濕的摻在一起了。有幹貨也有新鮮貨,這玩意不好給你定價。這樣吧,咱們把袋子搖勻之後抓出來一大把,看看麵的新鮮貨和幹貨的比例。
幹貝母我給你一公斤八十,新鮮的貝母的話,我給你一公斤十五。這麵的雜質我就不說了,算完新鮮和幹的比例之後,我給你一個統一價怎樣?”
販子很清楚自己的貝母是啥情況,所以陳紅軍給他說的這明白,他自然沒意見。
陳紅軍把袋子搖勻,然後從麵抓了一大把貝母出來,挑挑揀揀,幹貝母占三分之一,新鮮貝母三分之二。這樣就把均價給算出來了。
稱貨,算賬,給那個販子看。飯子沒意見。
陳紅軍準備付錢的時候,秦立國走進院子,也不管他在幹啥,直接張口:
“老陳啊,看你這生意不錯,我過來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先等等,我把人家的錢付了。”陳紅軍做生意有自己的一套規則,他把這個販子的錢付了之後,又把後麵兩三個排隊的人的貨一一收完,然後才看向秦立國。
秦立國這時候有些不耐煩了,但他忍著沒有走,沒有發火。
“老秦有啥事你說吧。”陳紅軍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讓夥計把收來的貝母拿過去後院處理。這時收貨的櫃台邊上就沒有其他人了,陳紅軍的意思是有啥話你盡管說吧。
“是這樣,我想問問你的貝母出貨價是多少?”秦立國開口問的這個事兒,讓陳紅軍有些不開心,他搖了搖頭說:“隨行就市,人家收貨價多少,肯定是看東西品質的,這我不能跟你說。”
“老陳啊,我不是打探你的商業機密,我就是想說,咱們合作一把。我按你收購價低五塊錢把貝母賣給你,這樣你能賺五塊錢差價,我這邊出貨也出的比較方便,怎樣?”
“不怎樣。”陳紅軍立刻就猜出來,秦立國收來的東西恐怕有點問題,目前自己這邊的收貨商賈天龍還沒過來,他知道秦立國那邊也有自己的聯係人。
秦立國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就說明他的貨別人可能不收,至於為什,陳紅軍不想知道,他隻想規規矩矩的自己做生意,不想摻合別人的是非。
“五塊錢不少了啊,我這些天也收了一百多公斤貝母,你把貝母一收,轉手往人那一賣,這就是五百多塊錢的收入啊。你的工資原來才多少?這可是頂你半年的工資啊!”秦立國沒想到陳紅軍不搭自己的這個茬,他略微有點急,說道。
“那你咋不自己賣呢?”陳紅軍反問,“五百塊錢你自己賺到手不好嗎?別給我說你找不到賣貨的地方。那幾年幹收購站,私下賣貝母,那種事情不用我多說吧?”
陳紅軍這一說,秦立國臉立刻就紅了。當初在國營收購站的時候,個別人是幹過一些私活的,和販子聯手,把貝母扣下來,然後轉手私下賣給收購商,賺差價。
陳紅軍那個時候還沒有當站長,自然不會去多管。在後來他當站長的時候,規範了一下物資的收購情況,有些收購商就不來了。
秦立國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自然不可能告訴陳紅軍,自己收的那些貝母摻了一些其他東西,人家收購商是識貨的,一眼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秦立國就相當於在對方的黑名單上。也怪他急於求成,知道陳紅軍賣貝母賺錢,這邊自己也想趕緊吃上一口肉。攙假這種事情,做的好了,大概率也就沒人發現,就糊弄過去了——
其實是家人做的主搞的,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也不是很重視,就想著既然這樣了,那就這樣走吧。
但是碰到了那些精明的買家,名聲就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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