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現在就提著槍進山看看,看看能不能發現那頭大老虎,但李龍知道不現實,手頭事情還比較多,現在根本沒空到山去轉悠。
他隻是把這件事情放在心,想著等有空了到山轉轉去。
這兩年都忙著賺錢,開廠子、搞試驗田、賣車等等,山的事情已經很少管了。
原來一年還上過好幾次夏牧場,現在夏牧場那邊草長啥樣他都不記得了。
晚上回到大院子,看著明明吳吳在那和兩隻小鹿子玩,李龍叮囑他們別被傷著了。
聽到這話,顧曉霞說:“傷著?他們別把那倆小家夥玩死都不錯了。”
明明昊昊比同齡的孩子高一頭,力氣也很大。雖然這兩隻小鹿子野性未除,對人的警惕性很高,兩個孩子湊過去的時候它們會躲閃,也會拿頭頂孩子。
但是明明吳吳力氣實在太大,而且這幾年和鹿子小馬鹿玩著也有經驗了,因此這兩個小家夥不僅傷不了兩個孩子,還處於被欺負的位置。
看著兩個孩子占著優勢,李龍也就不多說啥了。晚飯的時候原本想著把聽到有老虎的事情當個話題來講,但想想怕家人擔心,就沒說。
老爹李青俠也沒說這件事情,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顧曉霞倒是挺興致勃勃的說:“過兩天就是六一了,學校能放半天假,到時候咱們怎安排兩個孩子?”
李龍說道:“半天能幹啥?帶著到隊去吧,或者去石城西公園轉轉。時間太短了,不然的話去趟烏城,那邊好玩的還挺多。”
明明一聽就說:“我們去看奶奶和大伯大媽,我們都到隊去。”
吳吳立刻表示讚同,於是這件事情就定下來。
顧曉霞原以為李龍會帶想著帶他們進山,李龍沒提,她也就沒說啥。
楊大姐有些發愁地說:“上回劉老板過來,咱們這邊積壓的罐頭沒拉走,現在罐頭在庫房麵已經堆了快50噸了,廠子的工人都開始背後議論說咱們廠子是不是銷售出問題了。”
李龍安慰說:“這件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嚴重。主要是蘇聯那邊政局比較動蕩,主事的人不在,咱們不能拿肉包子打狗。
抽空楊大姐你給工人們開個會,告訴他們,不過一個月這些貨都會發走。
再說現在咱們沒短工人們的工資,獎金照發,他們壓根不用擔心。”
顧曉霞插了一句:“廠子的工人有主人翁意識,擔心廠子的產品銷售不出去,這是很正常的。工人們也是為了廠子好,其實我覺得咱們的罐頭廠可以嚐試著多方打開銷路,不能光指著出口這一條渠道。”楊大姐解釋著:“其實咱們也有其他兩個渠道,往口發一部分,咱們還有自己的門市部。主要還是咱們的罐頭價格不占優勢,用的真材實料,料給的足,成本就降不下來。雖然有一部分人喜歡,但大部分人現在看的還是價格。”
這一點確實是沒辦法,口那邊豬肉價格比北疆低的多,而且大部分人習慣了吃豬肉,吃牛羊肉好些人就是嚐嚐鮮。
豬肉罐頭價格就相對較低,而且這麵大部分都添了澱粉的。那種純豬肉紅燒肉的罐頭,在市麵上並不流行。
所以雖然罐頭廠另有銷售渠道,但這些渠道的銷售量都很少,主要還是出口到哈加盟共和國。李龍也相信,哪怕劉山民不回來,走這條渠道銷售罐頭的路子斷了,等過段時間那邊的政局平穩了,這些罐頭依然可以賣過去,隻不過利潤會低一點而已。
所以其實他一點都不急,這些罐頭的保質期很長,放著就放著吧。
當然,他也明白,自己習慣了後世的那種環境,忘記了,現在工人們的主人翁意識是真的很強的。廠子效益不景氣,有些時候工人們可能比廠長經理還著急。
所以他也給楊大姐說:“是我沒有考慮全麵,楊大姐你開會的時候給他們再解釋解釋,就說我這邊有安排,那些罐頭是不會積壓下來的,後麵肯定會賣出去,咱們廠子的前途會很好的,請大家放心。”楊大姐笑了笑說:“她叔,你這說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召集大家把這事說一下,讓大家別擔心。”飯後李龍也檢討了一下自己,雖然重活了10年了,自己的有些心態還真的沒完全轉變過來,這時候廠子的工人還帶著那種樸素的觀念。
雖然是私營企業,但工人們愛廠為家的那種想法,是真的有的。不像後世,僅僅就是拿工資幹活,沒有歸屬感。
實際上後世好多企業搞團建,就是想把這種歸屬感營造起來,但整個社會都在變化,不是每個企業都能做成胖東來,也不是每個企業都舍得把股份分給工人,所以說,時代不一樣了。
第2天早上把明明昊昊送到小學,李龍就開車去了隊。
事先和合作社幾個人商量好的,每天早上吃過飯,謝運東把趙世傑拉到地頭,去看工人們施工。那些工人是在棉花地邊上搭的帳篷住的,吃住都在這。
趙世傑曾經也說不行他也住在這邊,讓李龍給勸了。
作為一個監理,李龍的意思,趙世傑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那艱苦。
而且他好幾次半開玩笑的說,這些工程都是給合作社自己搞的,合作社的人巴不得把質量搞得更高一些,畢竟這些土地承包期至少15年,按李龍的想法,等到期之後國家默許續簽。
這樣的話,這些地會一直種下去,那配套設施搞得越好,對他們越有利。
趙世傑自然理解這一點,於是從善如流,就住在了合作社。每天由謝運東或合作社的其他人把他拉到工地上,中午開飯的時候再拉回來。
李龍也給合作社的幾個人明說了,如果去拉趙世傑的時候,趙世傑說不去工地了,那就由他。可是自從趙世傑到了4隊之後,每天都是早上去工地,雖然中午吃飯的時候會回來,下午依然去。李龍到達棉花地的時候,趙世傑正在修了一半的泵房前,看著工人們砌牆。
聽到車響,戴著草帽的趙世傑轉身看了看,等李龍下來後,他走向了李龍,指了指地塊的西南麵說道:“我打算等泵房和濾池修好之後,就從這直接修一條支渠,通往南麵的幹渠。”
棉花地現在用的支渠是接了東麵屬地的水渠,那條水渠要灌溉東麵幾百畝地,然後李龍他們修了300米的支渠,就把水引過來了。
當然,引過來之後又在地頭橫著修了差不多一公多的支渠,這樣能把整個地塊覆蓋住。
趙世傑的意思李龍明白就是合作社的這些地單獨用一條支渠,現在重新開挖的話,不影響平時澆地。等修好之後,從幹渠那邊直接引水過來,到時候也不用和其他地塊爭水用。因為現在是從其他地塊支渠的尾部引過來的,需要等其他地塊的水澆完之後才能澆這塊地。
農時不等人,從幹渠直接引過來,相當於專渠專用,省時省水。
李龍明白趙世傑的想法,這算是自治區的重點項目,雖然資金不算多,但趙世傑也想把它打造好,說不定還能搞個樣板項目。
資金的總量是趙世傑在把控,所以李龍當然是沒意見的。
趙世傑繼續說道:“你找的這些施工人員技術不錯,幹的也紮實。我和他們也聊過,基本上都有修渠的經驗,所以這條支渠就交給他們了。
不過人手還是不夠,施工隊是你的人,你得再找一些人過來。”
李龍當即表示沒問題。
“這個泵房和濾池再有一個星期差不多就搞好了,”趙世傑指了指工地說道:“支渠建設,差不多也就是半個月到20天。剩下的活兒暫時都幹不了。幹渠那邊修建可能得到八9月份,到時農田都不用水了,就可以開工。
至於地的主管道埋設,那就得等棉花收完杆子打完地犁完了,土地平整了之後才能搞。”李龍又點點頭,他知道整體的過程就是這樣。
趙世傑摘下了頭上的草帽,一邊給自己扇風一邊說道:“總的來說就是這樣。反正今年這大半年我都在這了,枯燥是夠枯燥的。
所以我得跟你說說,短時間麵我可以去抓抓螃蟹,但是抽空了帶我到山去轉轉。我也算是在給你幹活,總不能一點好處都沒有吧?”
李龍有些為難的說:“到山轉轉倒是不難,但是打獵可能不行了。一來現在山那些家夥都是保護動物,二來最近聽說山有可能有老虎,危險的很,所以咱們也不能往深處跑。”
趙世傑一聽把草帽往頭上一扣,拽著李龍的胳膊激動地問:“你說啥?有老虎?咋可能呢?咱們這天山的老虎據說有五六十年都沒見過,都滅絕了呀!”
李龍知道自己失言了,不過既然是聽說,那就把聽說的事情說一下:“昨天我在收購站收貝母的時候,聽一個從山出來的采藥客說,他在一條溝采貝母的時候,看到有個大家夥正在啃一頭馬鹿,他說那家夥長得就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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