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痕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冰水,回味著李奉說的這些話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確實,這一路上走來所見到的人族,他們與女媧神端子民都有著許多共性。
他們骨子的優越感不過是比女媧神端子民更早在這片地帶棲息而獲得的經驗,他們隻不過比其他人更早了解這片疆域的法則,更早獲得了進化法門,除此之外,並沒有什。
李奉是極其大膽的。
他在女媧神端僅僅在滄楚神度這剛站穩腳跟,竟做出了如此大膽的推測,這讓吳痕不禁有些佩服。事實上,在吳痕心麵也早就湧起了這樣的疑惑。
“你也到過大軒的土地,試想我們家園若發展到大軒的科技水平,所有子民不再淪為其他掠食者的食物,即便是這樣子也能夠回到我們最初的樣子嗎?“
吳痕搖了搖頭,說道:“大軒的科技依舊存在極大隱患。我見到了邪靈是怎誕生的,也曾目睹一整個鎮子都淪為人間地獄。高速發展的科技反而讓更多大軒黎民迷茫,他們甚至願意回到最淳樸的農耕生活簡單和安穩。”
“我們這一路走來所遇到的各種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怪物,何嚐不是邪靈的變種。”
李奉站了起來,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前。隨後展開了一個全息投影屏,吳痕的眼前出現了大量不同的物種。不少都是吳痕所遭遇過的,還有更多是他不曾遇到的,但經過了所有女媧神端子民的收集,李奉已經將它們整理成了一個非常龐大的圖鑒,甚至還進行了一些合理的分類:有變異物種、有邪靈物種、有古生物、也有妖獸,包括繼承了神話生物血脈的妖祟。
從最低級的螢輝級到天芒級,甚至還做出了不同的整理,將它們的食物鏈關係羅列出了上千條。吳痕總算明白李奉成天躲在這地下堡壘中究競在做什,相比起大軒那些虛偽的學者,李奉更像一個真正的生命科學家,從始至終都在探索整個異度方程的離奇怪誕,更在破解各種詭異的法則。這些數據的整理和采集雖然都可以通過超智能AI來解決,但看得出來這些書錄上都注入了李奉的個人理解和大膽推測。
吳痕站了起來,就像是走入了一個生命的陳列館中。
“你注意到了嗎?“李奉的手指劃過全息圖,“這些看似千奇百怪的異域生命,他們其實也有數個源頭。
吳痕點了點頭,李奉所陳列出來的這些與當初在血湖基地的展覽廳所看到的那些標本很相似。當下吳痕也將自己在廢土中的那段經曆簡單描述給李奉聽。
李奉耐心的等吳痕說完,隨後浮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大軒最高層所做的事情何嚐不是與雪山聖堂那群人一樣呢?”
“我們最初墜陷時所遭遇的異度掠食者,多數都是邪靈的變種,它們往往具備一到兩種特別敏銳的感知,它們遵循著一種類似於獵殺遊戲的規則,我們在最初接觸異度荒塵的時候,也異度認為這個世界就是我們無意間開啟的虛擬異度,畢竟這的生物的行為看上去像是為我們人類的刺激與探索量身設計的……”“當我們好不容易摸索到了這些邪靈掠食者的脾氣後,異度中又出現了欺詐類、偽裝類、陷阱類、殺戮類……等等我們短時間內無法適應和對付的異度掠食者,它們打破了我們原先對異度生命的認知,讓我們最傑出的靈醒者們喪命……”
“隨著異度迷霧的揭開,我們發現了除了大軒,這還存在著不同的文明,而我們所遭遇的那些強大而難以抵擋的新物種,多多少少也有這些文明產物的影子。”
李奉手輕輕的一揮,那成千上萬的異度生命目錄進行了重新整合,最終被劃分為了好幾個大類,而這幾個大類也分別對應了在整個滄楚神度格外璀璨的文明,他們皆為這塊異度中的“人上人”。“你想說的是,正是這些在滄楚神度的各大人族造成了我們這一路上的艱難險阻?”吳痕問道。李奉卻搖了搖頭,他對那些所謂的上等人族並沒有多少怨恨與仇視,他隻是站在一個審視一切的位置上去理性的分析:“他們不是罪魁禍首,他們和我們一樣,是飽受異度宇宙璀璨的流浪種族,我將這些陳列出來,隻是在繼續強調一件事,這個滄楚神度不是我們的歸宿。”
吳痕沒有馬上接話,而是繼續認真聆聽著李奉的解析。
他的見解很特別,而且是真的站在全局思考。
“不可否認,他們適應能力很強,萬年來他們落地生根,在離奇而古怪的異度中建立起來屬於自己的璀璨文明,但他們的進化過程卻產生了大量的隱患,暗能量滋生邪靈,聖宗滋養蠻荒地蝕……他們自己築起了神聖高大的圍牆,將進化過程中產生的無法治理的怪物傾倒到滄楚神度外圍,終有一天,他們也將被這些他們滋生出來的怪物給吞噬。”李奉說道。
“你的意思是,滄楚神度一樣搖搖欲墜。”吳痕說道。
“我們一路從外圍走入滄楚神度,外圍是什樣子,我們比他們更清楚。”李奉說道。
吳痕點了點頭,外圍的混亂無序,實則帶給人更強烈的窒息感。
“也是有趣,萬年來滄楚神度都平安無事,我們一到就不行了,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黑手,在給我們製造難度,會不會我們也在走九九八十一難?”吳痕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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