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伴手禮
作為韓貴山的老來子,韓攸信小朋友的生日自然是隆重的。
從10點多開始,就陸續有賓客提前到場,韓貴山和王靜也沒辦法再溜進廚房偷吃,禦膳坊的宴會廳人聲鼎沸,廚房也是忙碌一場。
隨著開餐時間的臨近,廚房的氣氛就越發緊張。佟德宴的臉上已經很難看到任何一絲好臉色了,看禦膳坊的幫工們的嫌棄之色都快要從臉上溢出來,小嘴也跟淬了毒一樣,各種堪比生化武器的人身攻擊的話不停地從嘴冒出來。
“叫你雕蘿卜花,你這雕的是什?送給幼兒園小朋友的大紅花?要不要我再澆勺番茄醬上去染個色?今天是小孩的生日宴,你還真把配菜當兒童餐做呀,禦膳坊是寶寶餐廳嗎?”
“我知道你剛在貨架邊上罵我,罵我的時候能不能順便睜開眼睛看看你拿的是什東西,我要的是這個嗎?”
“還有你,罵我四句話重複了三句,你的語言和你的刀功一樣匱乏。”
“時間、時間、時間!我強調了多少遍,時間一定要卡準,你們但凡把對我翻白眼和罵我的功夫分兩秒看鍾,這個醬汁就不會糟糕成這樣。”
秦淮在邊上聽得目瞪口呆。
他覺得佟德宴和羅君一定很有共同語言,兩個人要是認識的話,有機會沒準可以合作出一本書,書名就叫《罵人的100個小技巧》。
怪不得佟德宴在道上風評這差。
他在工作的時候脾氣是真暴躁,語言也真豐富。
最關鍵的是聽力還挺好,有幾個幫工和他隔得老遠,佟德宴都能聽到對方在罵自己。
“佟師傅這些年…一直都這樣嗎?”已經完成全部工作,就等著卡時間蒸煮的秦淮,正在一邊包四喜湯團,一邊和臧良小聲蛐蛐佟德宴。
一點都不敢大聲,生怕被對方聽見。
臧良捂著嘴小聲道:“我之前其實也沒見過佟師傅,但是一直聽說過他的名聲,據說他在自己家酒樓罵得比現在還難聽。”
“他和芬園的夏老師傅並稱為北平雙噴,夏老師傅我也沒有見過,據說罵人比佟師傅還狠。佟師傅隻要你不和他一起在廚房共事的時候做錯事,他平時也不會罵你。夏老師傅不是,你隻要和他遇見了,哪怕你遠遠躲開,他追上去都要罵你兩句。”
秦淮震驚了。
“夏老師傅是芬園的那位名廚錄排名前10的師傅嗎?”
臧良點頭:“對,他是名廚錄排名前十唯一的現役中餐廚師,年紀大、輩分高,被他罵也隻能站著聽受著。”
“不過我一直聽說,隻有廚藝還可以的廚師才有資格被他罵,所以很多廚師第1次被夏老師傅罵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秦淮:……
有的時候他真的不是很懂臧良這些紅案廚師。
你們紅案廚師多少也沾點變態。
誒,他怎會用也這個字?
不遠處的佟德宴瞥了一眼秦淮和臧良沒說話,接著罵沒卡對時間的幫工。
隨著開餐時間越來越近,佟德宴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而此時此刻,宴會廳,所有的賓客都已經落座了。
賓客有一個秦淮的熟人。
許成。
自從許成想試試秦淮到底擅長多少種點心,結果一試就差點困在姑蘇,後麵沒試完找了個理由直接跑了後,許成就再也沒有見過秦淮。
許成去國外吃了一段時間,吃得比較滿意,人都圓潤了一些。
作為韓貴山的好友,一眾賓客中身價最高的人,許成毫不意外地坐在了主桌,和韓貴山的兩個妹妹,還有韓貴山、王靜坐一桌。
許成自己也有小孩,但是早就過了幼兒期,開飯前閑著也是閑著,抱著韓攸信逗弄了一下,隨口問道:“老韓,這生日宴的主廚是佟德宴,負責白案的是誰?秦淮還是我向你推薦的那幾個知味居的師傅?”
“秦師傅!”吃了兩天點心的韓貴山容光煥發的道,“你給我推薦的這個秦師傅真是絕了,那手藝真是沒的說,我這輩子都沒有吃過這好吃的點心!”
許成有些驚訝:“他做果兒了?黃師傅也來了?”
“什黃師傅?”韓貴山沒聽懂,“今天的點心是酒釀饅頭、三丁包、四喜湯團和長壽麵,那個四喜湯團真是絕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好吃的湯圓。”
“昨天晚上我吃了整整12顆,撐得我差點沒睡著靜靜還罵了我一頓。”
王靜直接對韓貴山翻了個白眼:“你就給我剩了一個饅頭,我不罵你罵誰?”
聽韓貴山這說,韓貴山的兩個妹妹很好奇的問四喜湯團是什。昨天剛剛成為四喜湯團忠實信徒的韓貴山連忙開始激情科普,忘詞的時候給陳功一個眼神,陳功就繼續科普,而且更加專業。
給韓貴山的兩個妹妹聽的一愣一愣的,表示等下吃飯的時候一定注意一點,少吃點菜,把胃口留下來吃傳說中的四喜湯團。
看韓貴山這激動,許成都有點迷茫了,思考自己前段時間是不是出國吃得太開心所以有一段記憶缺失。
他怎不記得秦淮會四喜湯團?
秦淮的手藝是還可以,尤其是配上他的年紀和經曆,稱得上天縱奇才。
但是論整體實力,算不上特別驚豔,偏科嚴重,最拿手的果兒還需要一位紅案大師從旁協助。
許成相信秦淮假以時日一定能登頂白案,刷新白案廚師在名廚錄上的最高排名,但不是現在。
現在如果讓許成挑的話,不吃果兒,許成肯定更願意去知味居吃幾天。
知味居廚師多點心多,隻要是大師傅綜合實力都在秦淮之上。
所以現在問題來了,四喜湯團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秦淮什時候會的四喜湯團?韓貴山有這愛吃湯圓嗎這推崇。
許成已經開始思考今天的生日宴結束之後,要不要給韓貴山推薦一個湯圓做得還不錯的白案師傅,讓他的好友多少也在白案上見見世麵。
抱著這個想法,許成開始在心默默篩選他熟悉的白案師傅。
另一邊,廚房,隨著涼菜的出餐,秦淮和臧良的話題也開始越發跑偏。
閑著也是閑著,他們兩個已經聊到今年《知味》的開年大刊了,臧良已經開始暢想未來,白日做夢了。
“要是我做的菜也能登上《知味》的開年大刊就好了。”臧良滿是憧憬的道,“要是我登上了,我就打電話讓我爸媽在家拉橫幅,從我們村一路拉到鄉。等我過年回去的時候,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大宴三天我來做飯,讓十八鄉的村民們都嚐嚐我的手藝。”
秦淮用過來人的經驗很是真誠地勸道:“會累死的。”
是真的會累死。
秦淮作為一個白案廚師,白案這能走量,今年過年回家都差點累死,更不要說臧良是個紅案廚師,還是淮揚菜的紅案廚師。
隻能說臧良對村民們的飯量一無所知。
臧良羨慕嫉妒恨地看了秦淮一眼:“你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上了《知味》你當然覺得沒什,我別說上《知味》封麵了,哪怕名字在上麵出現過一次,我也要把那一段截下來一天發10個朋友圈。”
“唉,我師父上次上《知味》的時候怎就沒想著帶帶我呢?好歹讓我的名字蹭上去呀。”
秦淮:……
你可真是臧穆的好徒弟。
“你這年輕,以後肯定還能再上《知味》。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我其實真不想再上《知味》了。”秦淮道,“1月份的時候黃記生意好得我都害怕,我感覺我每天就差住在黃記了。平時生意就已經很好了,再來一次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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