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於生心還有更多的疑問,而且他能感覺得出來,百晴隱瞞了一些更關鍵的秘密,比如界城這座巨大的“錨”到底是怎把整個交界地控製在L-0深度的,這個錨的運作機製和構建過程具體是怎樣?比如過高過快的科技發展具體會從哪方麵影響這座“錨”的穩定,這其中有什原理?再比如界城這座“錨”成型之前,交界地又是怎樣的狀態……
畢竟這座城市不是憑空出現,它總得有個建立完善的過程,而聽百晴話中透露的細節,交界地曾經恐怕真的有過一段平均深度遠超L-0的混亂時期一一難道在那時候,交界地就有人類原住民?而且這些原住民還找到了利用“錨”將故鄉從深層拉到L-0的辦法?
這聽上去匪夷所思,因為世人所共知的一個常識就是隻有在深度L-0的地方才能讓理性種族長期生存,如果交界地真的有那一個深度超過零級的混亂時期,那這就不可能有大量的人類生存。
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問問。
但麵對他的問題,百晴隻是搖了搖頭。
“關於界城建立之前的曆史,有記載的部分很少很少,甚至界城建立之後有一段時間的曆史也顯得很混亂,我們似乎是從一片廢墟上重建了這個地方,但它當時為什會成為廢墟卻是一個謎一一或許就像許多學者猜測的那樣,那段曆史“卡’在了二次奇點爆發的時間點上,你應該還記得我跟你講過的,關於這個世界毀滅與重生的曆史。
“在宇宙重生的一刻,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攪碎重組了一次,這導致了許多……“曆史遺留問題’,字麵意義的曆史遺留問題。
“所以這也間接催生出了“考古協會’,一群醉心考古研究的學者抱團行動,竟發展成了龐大的勢力實體,他們在那些最詭譎、最不穩定的時空塌陷點不斷挖掘,試圖修補各個種族缺失的曆史或尋找某些文明存在過的證據一一巴摩薩人和森金人是他們最大的股東,而特勤局因為掌控著大量異域的情報,又有著龐大的奇物交易平台和收容庫,也和他們往來密切。”
百晴說到這停了下來,她有些出神地看著連接橋外那片無盡的黑暗,語氣中帶著些許感慨:“尋根溯源是“文明’的本能,考古協會致力於尋找舊世界留下的文明殘片,並且多年來一直在尋找著一個被他們稱為“遺落深湖’的古老遺跡群,交界地也有學者一直在嚐試修補界城建立之前的曆史,想要拚湊出這個被我們稱作“故鄉’的地方以前的樣子……我不是這方麵的專家,但我從來都對這些人心存敬畏。”於生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其實很難對百晴說的話產生什實感,因為他並不是一個“交界地人”,但他知道自己應該尊重這種感情,而與此同時,他又不由得有點感慨
總覺得那位製造“二次奇點爆發”的“造物主”……手藝有點潮啊。
當然,他知道自己說這話不合適,畢競這整個宇宙都是因二次奇點爆發而存續至今一一想想安卡艾拉的故鄉吧,都沒了,這一對比還要啥自行車?
心這嘀咕著,於生已經來到了那巨大的立方體“建築”前。
灰白色的水泥外牆,沒有任何裝飾,在極近距離帶給人近乎窒息般的壓迫感,長長的連接橋直抵立方體的其中一個頂角,那扇位於長橋盡頭的入口閘門其實非常寬大,甚至足以讓兩三輛車並排駛進一一但在整個立方體麵前仍然小得像是一個給螞蟻準備的缺口。
於生很難想象這玩意兒到底是怎建起來的,又是怎保持漂浮在這片黑暗空間中的,反正肯定又是特勤局手頭的“高科技”。
在百晴的帶領下,閘門開啟,於生扛著艾琳踏入了這座“收容設施”內。
麵前是寬敞的走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的崗哨,安置在屋頂上的哨戒機槍和探測器,以及隨處可見的監控設備。
有全副武裝的接應人員出現,與百晴交流了幾句之後,便沉默地前麵帶路。
於生一路都在好奇地觀察著這個地方。
他注意到這整個收容設施內部給人的感覺都正如它的外表一般一一龐大的水泥構件,冷硬的線條,缺乏裝飾的各種表麵,建築物本身的色彩幾乎隻有白色以及各種梯度的灰,以至於那些武裝守衛身上穿著的黑色護甲都變成了這最亮眼的“色彩”。
這種冷硬而缺乏色彩的感覺讓於生很有些既視感,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肩膀上的艾琳忽然抬頭衝著百晴冒出一句:“這地方沒什色兒啊一一跟你似的。”
百晴卻並不在意人偶這有些不禮貌的吐槽,而是一臉平淡地解釋:““色彩’是隱匿和幻惑的媒介,有一些收容物會利用顏色來傳遞自己的力量,甚至借助顏色來脫離控製,這座“容器’專門針對這一類收容物做了加強。至於你說這地方跟我的感覺很像……巧合罷了。”
“天使碎片有借助色彩脫離控製的傾向?”於生好奇地問道。
“那倒不是,目前並未發現它有任何“脫困’傾向,”百晴搖搖頭,“隻不過這防護等級足夠高,而且自帶一個功能完備且隨時可以啟用的實驗室,所以就送到這來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在一扇灰白色的合金閘門前停了下來,在一大堆繁瑣而嚴謹的識別和交接流程之後,那道閘門終於緩緩打開。
麵是個類似氣閘一樣的結構,對麵還有第二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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