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的恍惚感一閃而逝,於生再睜開眼,便看到那高大的聖光天使正飄在自己對麵,有些透明的少女麵孔上好像還帶著好奇的表情。
她似乎很疑惑為什自己剛才突然掉進了“夢境”麵,更疑惑為什自己會在夢看見於生和艾琳。“芙蕾雅。”
於生試著叫她的名字。
芙蕾雅愣了一下,然後開始用力點頭,臉上笑得很開心。
“行吧,好歹是知道了你的名字,”於生輕輕舒了口氣,接著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了正坐在茶幾上耷拉著腦袋的小人偶,“……你又咋了?”
“我懷念我在夢那1米67呢,”艾琳頭也不抬,“你別吵吵,讓我再懷念一會。”
於生:..…….…”
他再次感歎了一下小家夥這奇妙而良好的心態,便摸出手機開始給百晴發消息。
關於他在芙蕾雅的“千魂意識”深處所看到的幻象,關於那名為孔達曼的盲眼先知,以及他留下的記憶碎片。
消息發出去沒半分鍾,百晴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於生剛拿起手機,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對麵那個熟悉而冷靜的聲音傳進耳朵:“你剛回到家一天。”
於生表情一僵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見話筒傳來一個稍遠一點的聲音:“才一天啊,活爹!”這聲音帶著故意的誇張和調侃,一聽就是百雪的動靜。
“雪,不要搗亂。”手機傳來了百晴有些不滿的教訓。
“我也沒想到啊,”於生這才有點尷尬地開口,“我本來就想搞明白這個活聖人叫啥……哪知道她的潛意識深處還保存著從晦暗天使那繼承下來的記……”
電話對麵的百晴好像深深吸了口氣。
“好吧,無論如何這是重要情報,”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尤其是那位“先知’還提到了方舟和船長這樣的字眼……他還提到了一個窗口期?”
“對,是說有個窗口期,”於生一邊回憶一邊說著,“從整段話的意思以及咱們目前為止掌握的情報來看,晦暗天使們確實一直在有組織,有意識地嚐試進入這個宇宙,3700年前的界橋降臨是池們最大規模的嚐試之一,如果說窗口期的話,至少從那時候就開始了……那個先知提到了“方舟’,十有八九指的就是咱們這個世界……而且這件事背後好像還有「船長’的默許。”
“造物主嗎……”百晴輕聲說著,“晦暗天使現象背後竟然會有造物主的默許?這消息要是傳出去……
“我猜一開始是默許的,但從界橋失敗之後,這事恐怕就超出了古聖靈和晦暗天使們的預期,”於生斟酌著字眼,“畢競艾琳當年的第一個任務除了接引噩兆女神,還有就是警惕外神失控……”“另外,我猜也不是所有的晦暗天使都是按規矩來的,畢競按現在掌握的情報,晦暗天使都是各個宇宙在遭遇大湮滅之後生成的世界碎片,什樣的都有,總得有一些無法溝通,無法控製,橫衝直撞的一一古聖靈們也攔不住池們。”
於生按照自己的理解推測著這件事,百晴的語氣聽上去則有點不可思議:“………古聖靈,甚至那位造物主也會遇上這種完全超出控製的事情嗎?”
於生張了張嘴,還是沒好意思把“一個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這句他在宇宙底層信息結構看到的、震撼人心的造物主留言給說出來。
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們對那位重塑萬物的“船長”是真的崇敬,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真相還是沒必要說出來的……
又多聊了幾句之後,於生掛斷了電話。
胡狸和艾琳一塊扭頭伸著脖子,兩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
“恩公,聽說那個名叫孔達曼的先知,以前是艾琳的手下?”
“大概能這算?”於生尋思了一下,“這一想,這位名叫孔達曼的先知好像確實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艾琳眨巴著眼睛,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為啥這說?”
“因為目前為止,咱們遇到的每一個晦暗天使都是在池們的故鄉宇宙毀滅之後留下來的唯一碎片一一但噩兆女神的世界卻留下了兩個個體。”
“一個是噩兆女神,三千七百年前爬界橋出事了,另一個是女神的先知孔達曼。目前看來這位先知好像是化作了大量裂片,這些裂片在到處聯絡其他晦暗天使,或者是向這個宇宙傳遞消息,比如元吳真人遇見的那個。
“不覺得這很特殊嗎?而且這位先知還保留著人性和理智,能在記憶回響中留下留言,還能跟元吳真人交流……其他的晦暗天使基本上都沒有跟人直接交流的能力,要就是在進入本宇宙時候已經扭曲畸變成了完全不可名狀的形態……
“他是怎保留這樣的人類形態和完整理智的?要知道當年的噩兆女神從界橋下來的時候也隻是清醒了一小會兒,等到跟艾琳融合的時候,記憶和理智幾乎都已經消失殆盡了。”
“這怎說的,我從界橋下來的時候狀態可清醒了好嗎!”茶幾上的小人偶立刻蹦了起來,“我是被我用平底鍋敲得硬生生失了智!那大黑鍋眶眶往腦袋上砸啊,我使了好大的勁兒才把我敲暈過去,想起這個我就氣,我當年打的那費勁幹嘛,就是沒有經驗……”
小東西叉著腰嚷嚷得中氣十足,於生這輩子都沒想過文字還可以排列組合成這個樣子一一他寫了這多年積攢下來的文字認知,在艾琳這匪夷所思的語言係統麵前顯得是如此蒼白無力。
然後他又一抬頭,就看見對麵飄著的芙蕾雅正茫然地轉著頭,瞅著暈吧唧的,連身影都變得更模糊了幾分。
“停停停你意思我明白了,”於生趕緊擺手讓小人偶安靜下來,“但這兒有一個剛入夥的已經快讓你說懵了。”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