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唯一對龍道和宇文嚴的有限了解,二人大概率是長生境第七境。他們在淩霄生境聲名極盛,一個在東境受各大宗派勢族之主的朝敬,一個在南境無人不懼。
逃離淩霄,隻能淪為為魔國做髒活的死士,實在令人唏噓。
可想而知,當年的方雨停和紀妍柔,能在狼獨荒原立足,經曆了何等的艱辛。
在狼獨荒原,有副哨尊、生境之主級數的執法組高手坐鎮,死士一旦對李唯一動手,無疑便是將自己的性命交了出去。
這可是長生境第七境!
龍道和宇文嚴是自願赴死,才是怪事。
李唯一深知這二人的厲害,但絲毫不懼,退回木氏部落一眾護衛中後,暗暗放出七鳳,讓它去找太史青史,將執法組請來。
龍道和宇文嚴向曲謠行了一禮,默然離開。
他們二人當然想活,在努力思考活命的辦法,不想違抗命令,不想體內的死亡靈火爆發,不想生不如死,隻想爭一線生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黑暗中,其中一些方向,天空出現長生人流星般的追逐打鬥。
“逃不掉的,交出玉冊,立即認輸出局,我們人族長生人就不要相互殺戮了。”一位渡厄觀長生人,緊追在天穹,向一位逃遁的聖朝長生人喊話,手中法器蓄勢待發。
可惜就這一猶豫,那聖朝長生人消失無蹤。
長生爭渡的殺戮,往往充滿無奈,沒有多少人真的想置對手於死地,隻想奪玉冊,不想把一些原本沒有仇恨的勢力得罪死。但不下狠手,戰機稍縱即逝。
……
李唯一神情凝重,天空已出現追逐,地底和地麵自是不必多言。
三十丈外,那被黑色符文籠罩的神秘強者,站在曲謠身旁,冷笑:“聖朝第九代長生人的邊緣人手,已經開始潰散,會越來越多的被淘汰出局。隨著損失加劇,以雪蘭裳的性格,必會逼迫三家聯盟的第九代長生人走出駐地,前去救援。”
曲謠沉思,道:“還得再等一等!等到聖朝的主力戰陣,被古真相和九級浮屠擊破。”
“這是一場,貼身鬥狠的硬仗。莫斷風不缺狠勁,但聖朝自詡瀛洲南部第一生境,心氣很高,再加上有三家聯盟這支強大的盟軍,聖朝那些養尊處優的億族子弟,哪有死戰到底的決心?”
“認輸對他們而言,隻是出局而已。不像魔國和三家聯盟,是生死存亡之爭。”
“隻要打出氣勢,打出要將他們全部擊殺的凶狠,這一戰也就贏了一半。”
李唯一很早之前,就聽過“雪蘭裳”這個名字。
是查閱布練師資料時看見的。
她是第八代長生人,聖朝上一個甲子的榜眼,念武雙修,可謂全才,與布練師據說交情極深。
昨夜柳葉提到過雪蘭裳。
她與聖朝的十位第九代長生人高手,隱藏在三家聯盟的駐地中,既是提供幫助,也是雙方溝通的橋梁。
雪蘭裳不能參與第九代長生人的爭鬥,但卻可以,在陣法布置上提供建議。在決策上,給予指點。萬一駐地潛入爭渡之外的逝靈和死士,她也能第一時間清理,保護南宮。
聽完曲謠二人的對話,李唯一心中明朗,已完全明白古真相的戰法策略。
想要攻破三家聯盟在駐地布置了一年的陣法,是絕無可能的事。
隻能想辦法,逼三家聯盟的長生人主動打開陣法,出城迎戰。
南宮或許不會中計,但以雪蘭裳為首的聖朝長生人,豈會眼睜睜看著自家長生人潰敗,遺失玉冊和法器,而讓三家聯盟坐收漁利?
此刻,防風神廟遺跡駐地中,恐怕已經爭吵起來。
隻等聖朝的主力戰陣出現潰敗跡象……
“聖朝高手如雲,魔國想將他們完全擊潰,自身必然損失慘重。魔國絕不會這做,這一屆長生人的目標,是命泉玉冊和生泉玉冊,不會真正和聖朝死磕。南宮應該能看透這一點!”
“隻要拖到魔國被迫撤兵的時候,古真相將吃一場慘烈的敗仗。”
“但……古真相擺明是看穿,雪蘭裳是三家聯盟的最大破綻,要擊潰的是她的內心。隻等雪蘭裳先扛不住,強行逼迫南宮他們出城迎戰救援。”
古真相這是一場豪賭,要一戰定三年的勝負。
李唯一暗歎一聲,此刻就算冒險暴露自己,趕赴戰場,也來不及了,反而是把自己給搭進去。
“嘩!”
一尊身穿暗紅色鎧甲的執法組超然,身上經文光環一圈圈,駕馭四彩雲,出現到龍道、宇文嚴等人上空,氣息渾厚,法氣風勁籠罩整片原野。
李唯一抬起頭,眼睛眯起,露出笑容。
是赤明界境的陸天問。
在赤明聖城,李唯一被楚禦天刺殺時,曾見過這位洞墟營出身的超然。
後來,李唯一還在陸家住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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