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王從未見過一個長生境武修,能有李唯一這大的能量,把他給調動也就罷了。在他看來,大宮主、莊師嚴、左丘懸明,就算不親自趕來,也肯定不會無視,一定會有所反應。
斬妖帝聖胎,敗真相帝君轉世,斃三聖君,將這個年輕小輩的聲名推到了年輕一代從未有過的高度。
如此天之驕子的分量和話語權,這一刻完全體現出來。
尋常超然都不可比。
三家聯盟的長生人,青三代加起來,足有二十多位來到暮府城,包下一座五進莊園,暫時落足。他們大半都奪取到了玉冊在身,準備交易。
隻有少數幾位,是來湊熱鬧。
其中以第九代長生人為主。
李唯一沒有與他們接觸,坐在西海王居住的獨立庭院的水池畔,石凳上,心緒已平靜,陷入思考。
這一次,固然是關心左丘紅婷安危,所以過激。
但自己為什會如此?
那種擔憂,患得患失,自責悲痛實在太過強烈。
是因為,朱後食人的傳說?又或者,是因目睹郭拒等聖朝長生人慘死的先例?
他以命泉玉冊威脅玉瑤子,隻因,隻有玉瑤子親自趕過來,朱後和閻君才可能給麵子。
且,有聖天子和哨帥等武道天子坐鎮聖堂生境,那邊並不是真的離不開她。
至於莊師嚴這個師尊,就算不能親自趕來,隻要他強硬的表態,或者去求觀主對外說一句話,抓走左丘紅婷之人,怎都會忌憚。
左丘門庭那邊,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必須拿出態度,給渡厄觀施壓才行。
南宮白菜一襲白裳,清麗無瑕,很是擔憂的看向池邊那道身影,款款走過去,將一根界袋放到石桌上:“藍色業火,三聖君的古天子無頭屍,齊劍如、沈漸等魔國派係長生人的法器,包括血浮屠魔甲,全部都在麵。收進天品界袋的長生人已關押起來,過段時間,再移交執法組。”
“聖司,能做的,你都已經做了,想必天下間沒有多少人敢動渡厄觀的天驕。”
“明麵上自然不敢。但隻要做得滴水不漏,查無證據……”
李唯一眼睛眯起,豁然起身:“對啊,與其在這等著,不如去找線索。若能挖出證據就好辦多了!”
南宮白菜橫向移步,攔住他去路:“西海王吩咐我,一定要把你看好,不準你離開。”
“放心,我已經冷靜下來。再說,現在是休戰期,暮府城有儲天子祁坐鎮,我要是在城中出事,大宮主自然會把賬算到她頭上。”李唯一道。
南宮白菜輕輕搖頭。
李唯一知道她一片好意,不想跟她來硬的,耐心講述:“找到岩王盜軍的統軍大將,姬上桓,就能知道他當日是不是在追小祝,為什要追小祝。隻有這樣,才可能查出小祝的身份。”
見他恢複睿智和沉穩,南宮白菜道:“岩王盜軍常年生活在地底,統軍大將級數的人物,個個都是大長生中的厲害人物。若是知道你這位威名赫赫的儲天子道法傳人在找他,他肯定不會現身。”
“方雨停找他呢?”
李唯一又道:“岩王盜軍在暮府城肯定有產業!我以方雨停的身份大鬧一場,不怕他不來。不來,岩王盜軍在暮府城的所有產業,就都別想要了。”
“這倒是可行,但得提前告訴執法組你的身份和目的。”南宮白菜眼眸亮起。
李唯一施展易容訣後,悄然離開莊園,先去了一趟散人會館。
焦黑欣喜萬分的趕來拜見,同來的,還有四位漠南生境的長生境舊友。
李唯一以方雨停的身形麵容,傲立二樓朱紅色欄杆邊,背對他們:“幫我查一件事,我要岩王盜軍在暮府城中所有產業的信息,速度要快。”
“所有產業?這不好查,岩王盜軍暗藏在暮府城的產業太多了,僅我知道的,就有七八處。”一位漠南生境長生境第三境的老者,如此說道。
他身穿鎧甲,在城主府任職。
李唯一道:“能找到多少是多少!最大的,是哪一處?”
焦黑冷笑一聲:“自然是岩闕宮!暮府城的岩闕宮,是最大的一座,位於西城黑市,由岩王第五子岩時關親自坐鎮。”
“岩闕宮表麵上是典當行,實際上是盜軍從各州殺人越貨,搶劫來的財貨的銷贓之地。又是各州勢力,向閻君進貢的貢品中轉站。麵藏汙納垢,財寶巨億,高手如雲,因涉及到岩王和閻君,又因每年繳納大量稅款,城主府對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太好了!”
李唯一重重一拍欄杆:“那岩時關是什修為?”
“達到長生境第六境已經多年,應該是巔峰之境,修煉《石龍訣》和帝術移山徹地,乃超然之下的頂尖高手。”
焦黑看出方雨停似乎要做什險事,連忙勸道:“方大人萬萬不要得罪他們!岩時關此人心狠手辣,戰力高絕,岩王更是可怕至極的存在。”
李唯一不想將他們牽扯進禍事:“不必查岩王盜軍的產業了!若還念昔日交情,你們便去狼獨荒原各州,幫我找兩個女子,方雨和小祝,她們是在陣仙城木氏部落失蹤。”
隨即取出早已使用念力凝出的靈光畫卷,交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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