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墟營外,最高那座山峰的半山埡口。
李唯一與左丘紅婷道別。
左丘紅婷眸光閃亮,歎息一聲:“老實說,你明知劍道皇庭和唐晚洲的婚事,乃是引你現身的局,卻還義無反顧前往,我裝得再如何坦然和支持,也改變不了內心的膩味。就像上次,幫你送薑寧出城一樣……為什會這樣呢?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是否已經不純粹?”
李唯一微笑的安慰:“我早料到這一點,所以我怎忍心,讓你與我一起去劍道皇城接她?那太委屈你!”
“你啊……太會哄人了,難怪堯音和黎菱,皆被你哄成了傻瓜。”左丘紅婷白了他一眼。
李唯一連忙道:“老黎待我如子侄,黎菱是我妹妹。”
“堯音被你摘出來了?”
不等他回答,左丘紅婷輕搖螓首的淺笑,不在此事上多言:“第八代長生人比古真相、神寂師兄他們,可不止多修煉一個甲子那簡單。聽說,過去三年的長生爭渡,不少人顯露真正實力,一鳴驚人。”
各大勢力,冊封古教真傳和天子門生,一般都在第一次長生爭渡之前。
換言之,第九代長生人中的天之驕子,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到古教真傳和天子門生的資源,優勢不明顯。
就像魔國探花聞人聽海,與曹琳、龍七等人差距並不大。因為後兩人隻比他稍遜,競爭失敗了而已。
但第八代長生人不同,成為古教真傳和天子門生,已經一甲子。
這六十年,他們能獲得的修煉資源,遠勝別的長生人。
而且,可以進入時間陣法修煉。
就像第八代的稻宮真傳,已是破境彼岸,借助的大概率便是冥域。就算沒有在冥域中修煉六百年,兩三百年多半是有的。
魔國皇族都有一棵冥靈古樹,稻宮怎可能沒有?
當年攻打歲月墟古國的稷帝,尚還在世。
“紅婷,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一定會。”
李唯一意味深長說道。
近距離盯著她那雙動人的眼眸,他腦海中,一時想到許多過去的事,不自覺的展開雙臂。
二人短暫的相擁,互道保重。
左丘紅婷從山南下山返回洞墟營,李唯一從山北下山。
山下的雪原上,一輛逝靈魂獸車架,已等在那。
玉瑤子一身素白的武服,腰帶寬闊緊收,臉上、頸部、雙手肌膚像仙玉般晶瑩,紮著馬尾,發帶顏色鮮豔。她清冷爽朗,坐在車座上,背靠門框。
沒有武道天子的威儀,更像一位年輕氣盛的俠客。
或許,她昔日在長生境的階段,就是今日這般的氣質風貌。
“大宮主!”
李唯一雙手交疊,行了一禮。
“唐獅駝不與我們同行,為師也想獨行,可思前想後,還是不放心你獨自一人穿越魔國。送你一程吧!”玉瑤子手枕後腦,語調悠然。
李唯一頓時有意見:“大宮主以師尊自稱,卻從未教過什絕學。反倒是我闡門技藝,盡被你學了去。這……”
玉瑤子坐直道:“行,為師傳你冥河八斬,此去劍道皇庭路途遙遠,二十萬不止,能學多少,看你悟性和資質。上車!”
車架內,空間大如神殿,長寬五十丈不止,內飾華美,書架、玉案、香鼎、屏風等等一應俱全。
是一件空間之寶,如移動宮殿。
逝靈魂獸騰空飛起,朝北行去。
殿內,李唯一有些擔憂:“我們這般橫渡混沌地帶和魔國領土,不會被一些厲害存在察覺吧?”
玉瑤子背負雙臂,傲然道:“首先,天下強者此刻隻以為,本宮主還在亡者幽境。其次,你太小瞧武道天子的藏匿手段。隻要我收斂氣息,哪怕進入逍遙京,虞霸仙也休想有所察覺。”
“那我們不如去逍遙京,先找二宮主和魔國太子的晦氣?”李唯一如此提議。
玉瑤子冷了他一眼:“風險太大,你以為人人都是青慈那老匹夫?他是不要命的人!惹到這種人,最是頭疼。”
李唯一當然隻是隨口一說,試探大宮主對仙敏的態度而已。
“大宮主,我們先去赤明聖城一趟。”
李唯一坐到上方獨屬玉瑤子的案前玉座上,從界袋中,取出各種材料煉製起來。繼而,眉心釋放出四彩靈光,匯聚於筆尖,書寫請帖。
玉瑤子邁閑散步法,走到案桌旁邊,瞥向金封玉貼。
隻見,他在上麵書寫:“第九代長生人李唯一,於丹道大行古地,得金聖骨篇三卷,誠邀第八代之古教真傳、天子門生、道法傳人、生境天命,收到請帖者,當為一世之雄傑,年終之日,赴我皇城論劍之宴。”
“未有請帖者,不入我眼,勿來擾之。”
“入我眼者,可觀三卷聖骨篇章,攀登武道極境。”
玉瑤子略微思索,眸中溢笑,明白了他的意圖:“皇城論劍,你這是要給第八代長生人,單列一個序列?”
能收到南龍李唯一請帖者,顯然在第八代長生人中,將有不一樣的地位。
>>章節報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