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仰天長笑,聲震四野,白發似絲絲閃電般在夜風中狂舞。
“禪海觀霧,你太自負了!真以為自己還是千年的巔絕狀態?你現在是什情況,你自己最清楚。”
魔君重燃久違的,屬於武道天子的桀驁和狂放:“千年前離開瀛洲,你就逝去了吧?一個再世活靈,歸來不到十年,就敢堂而皇之現身?你和凰玉瑤根基淺薄未穩,還留不住老夫。”
話音畢,魔君手臂虛抬,五指展開托舉天地。
天穹電閃雷鳴,黑暗厚重的雲層旋轉,內部一道道五彩玄光交織,攜勢威和氣勁壓向地麵。
五指一握。
被風雷仙門和陣法鎮壓的這片大地,瞬即炸開,泥石翻飛,天地猶如化為一座充滿毀滅氣息的熔爐,一切都在湮滅。
這股力量,讓在場的超然強者皆感膽寒,紛紛遠退。
近距離觀摩武道天子全力出手,不是一件常有的事。參與其中,對他們而言更是一件必須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拚死行為。
若一眾年輕武修沒有被唐獅駝接走,此刻已經爆碎成血粉。
隻有達到帝念師層次的禪海觀霧,還能從容鎮定。
但,亦是謹小慎微。
她的肉身和武道才修煉了不到十年,一旦沾上武道天子級數的力量,瞬間就會重新變成枯骨,一切又得重頭再來。
丈六金身,必須借助玉瑤子的兩顆彼岸天丹才能施展。且以她現在脆弱的血肉髒腑,施展如此級數的術法,會造成嚴重的自損。
“哧哧!”
風雷仙門釋放出來的力量,被魔君以道術,轉換為五彩,化為五行屬性。
被他轉化利用。
轟的一聲,風雷仙門直接被倒湧回去的五彩氣勁掀飛起來。
禪海觀霧先一步腳踩靈光,遁向高空,避開魔君的攻擊。隨即,釋放出雲隱、星辰、天啟三座仙門,飛向地麵和天空。
四座仙門,是雲天仙原之戰從虞道真手中奪取,有非凡來曆。
是虞道真能夠修煉到儲天子前十的最大機緣。
五行的五種力量,快速朝戰場邊緣蔓延。
摧枯拉朽,草木變青霧,巨石化飛灰。
來自聖朝的超然,撤退慢了一步,雙腿就好像被大地同化了一般,長在那,無法掙脫。雙腳和小腿的血肉骨骼不斷分解,化為五彩色的灰塵微粒,向上延伸。
他滿臉駭然,雙掌隔空擊向地麵,根本無法掙脫。
程敦飛退在虛空,袖中打出一頁《地書》。
《地書》纖薄,化為一片青雲,旋轉著斬在那位聖朝超然的身下,破掉五行毀滅力量的拉扯。
那位聖朝超然雙腿盡無,半截身體飛起,麵無血色的追上來,感激道:“多謝程夫子。”
程敦可以說是在場這群超然中數一數二的存在,不輸魔國的魔相,不僅能自保,更有餘力救人。他腳踩《地書》,隔絕天地,朝眾人大吼:“是魔君的五行絕域,趕緊退,退得越遠越好。”
禪海觀霧紅衣獵獵,青絲飛揚,腳踩四座仙門中最強的天啟仙門,迅速退進扶桑神樹光影,終於擋住五行絕域和法則對她肉身的侵蝕。
魔君是針對她的弱點,而發起的攻擊。
禪海觀霧乃一步步從絕境中殺出來的天子,是以義軍首領的身份攻破雷霄宗而踏入坤元,身經百戰,曆無數生死之險,闖過萬千種不可能。
她處變不驚,鳳眸死死注視魔君,引動雲隱仙門,鎮壓向地麵。
頓時,五彩色的大地,被白色雲海覆蓋。
星辰仙門飛向天穹,打穿黑雲。星辰光輝灑滿戰場,如同在下一場永的碎金雨。
她要以此破五行絕域。
“嘩!”
魔君背後,至上法器“五行逆命輪”從山嶺的另一麵緩緩升起,如一輪璀璨大日。使千外的劍道皇城的天色,從幽暗的深夜,變成了明媚的上午。
五座泉眼懸浮在五行逆命輪的五個方位,呈赤、青、黃、白、黑五色。
那是魔皇虞圖逝後留下的,能湧出五行法力的五泉。
魔君就是借助五行逆命輪和這五泉,才控製和吸收了魔皇修煉出來的坤元玄嬰,一舉破境成為武道天子。
五行逆命輪旋轉飛舞,掀起至上法器風暴,將禪海觀霧布置的陣勢碾得支離破碎。
此至上法器,是九泉加五泉,十四座法氣泉眼在催動。
天邊掛著十四道法氣瀑布,畫麵神異無窮。
“嘩!”
五行逆命輪朝唐獅駝和李唯一所在的方向飛了出去,將百獄風鈴凝聚的一層層空間壁障擊穿,就像打穿一張張紙。
魔君很清楚自己的狀態。
每出手一次,血氣和壽元都會大損,離死亡更近。因此,根本沒有想過要和禪海觀霧拚命。
他冒險離開逍遙京,是為擒拿李唯一,逼玉瑤子交出命泉。
甚至……或許還能拿到生泉。
但此刻,隨禪海觀霧和扶桑神樹光影的出現,他有了新的想法。禪海觀霧能再世重修,很可能與李唯一身上的秘密有關。
若能取到這個秘密,對壽元無多的他而言,價值更勝命泉和生泉。
無論如何,必須賭這一把。
禪海觀霧雙臂纖長如玉,線條柔美,揮舞施術,隨即扶桑神樹光影化為一道天地大符,飛向五行逆命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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