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能理解善先至的心情,但沒有分神回應,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兩外那穿明黃色佛袍的超然身上。
第一次對上彼岸境強者,不敢分心。
對方的場域、氣勁、經文、意念,覆蓋周遭天地,無處不在。
沒有出手交鋒,精神意念卻始終在碰撞。
先前李唯一能占上風,乃因對方的萬字器鎖鏈法器禁錮著善先至,力量被分散,且身法受限。現在,對方擺明認真了起來。
不過,此人一看就是在佛門明麵上有大身份的人物,且準備很不充分,連身上佛袍都沒有提前藏起。他若想改換法氣屬性,掩藏身份,戰力也就大受影響,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出。
亦如此刻的李唯一。
“嘩啦。”
鎖鏈聲響徹群山,經文密集如雨的飛舞。
真靈教超然懸空而立,腳踩黃褐色的法氣雲海。
注視李唯一片刻,手腕一抖。
九根鎖鏈齊齊朝同一方向飛去,聲音呼嘯,宛如九條鋼鐵神龍。有山峰被其中一條蜿蜒的鎖鏈擊中,抽落下無數碎裂的巨石。
李唯一橫尺身前,一張八卦道圖凝聚出來,盾印一般抵禦。
“轟!”
李唯一支撐八卦道圖,被鎖鏈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量,抽擊得向後飛退。法氣卷起善先至,準備就此逃離。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很不想與超然鬥法。
能避戰就避戰。
救人的目的達到就行。
出乎李唯一預料的是,對麵那真靈教超然,竟比他還先一步逃走。原來,他剛才操控九根鎖鏈,打出全力一擊,是為了爭取脫身的機會。
他比李唯一更不想戰。
兩位第七境修為的真仆,亦各施身法道術,分兩個方向衝進夜幕。
“神寂,追,留下他們。”
善先至身形化為一道金色流光,腳掌在虛空,踩出陣陣鍾聲,追向其中一位第七境真仆。
“善先至……”
李唯一歎了一聲。
那真靈教超然見善先至追擊過來,心中不由一緊,很清楚那位叫“神寂”的神秘超然的身法速度玄妙,一旦被其纏上,今日休想脫身。
他果斷至極,施展出潛修多年的帝術級地遁道術。
腳下大地,化為泥沼。
身體變成一道虛影,猛然沉降下去。
所有氣息,瞬即消失在大地泥層中。
李唯一沒有要追的意思,對方主動逃走,是再好不過的事,目光望向其中一位第七境真仆逃走的方位。身形一動,追了上去。
現在隻能撿軟柿子捏。
“既然現身,就不要走了!”
“轟!”
身後傳來一道令人心悸的劍意波動。
李唯一眼睛餘光看見,身周草木,被吹過來的風勁切割,整齊的斷開。
暗暗心凜,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一道劍芒在夜幕中綻放開,化為劍氣網,落入真靈教超然地遁逃走的區域,將地麵打得千瘡百孔。
那真靈教超然慘叫一聲,地遁道術被破,似乎還受了傷。
“好強的一劍。”
李唯一聽到身後傳來超然的戰鬥聲、劍鳴聲、梵音,頓時放下心來,知道那真靈教超然多半是難以逃走。
目光再向前方望去。
隔空打出一道指勁,跨越三,擊向那位第七境真仆。
那第七境真仆感知到危險,豁然轉身,祖田中,四件法器和大量經文齊齊飛出,拚盡全力抵禦飛來的指勁。
“。”
“轟!”
四件法器被李唯一的指勁,盡數擊碎,化為一塊塊廢鐵。
那第七境真仆被指勁殘力擊中,口鼻噴血,身體向後跌飛。在跌飛過程中,體形發生變化,明顯高了一大截。
顯露出了真身。
落地後,他轉身奔行向夜幕,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身上。
此符是一種了不得的保命底牌,珍貴無比,他一直舍不得使用。
“嘩!”
符光加身,他轉瞬消失不見。
速度比那真靈教超然還要快出很多。
李唯一飛身落到指勁打出的大地凹坑的位置,凝視那真仆逃走的方位,沒有追,嘴低語:“他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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