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從門窗縫隙中,可以看見外麵的情況,沒有興趣。
吃飽喝足,內心陷入沉思。
就先前的一瞥,李唯一已可斷定,靈諦就是當初從地下仙府跑出來的僧骸。曼荼羅的主,能讓善先至等人聽其名諱便低頭,又是何方神聖?
正思考著,腦海中一尊佛像和十二個種子字,不由的跑了出來。
先前李唯一隻是簡單的看了一眼,沒想過,能記得如此深刻。就連十二個種子字,蘊含的意境,都清晰呈現。
“祖天童的事,與我無關,我悟這個做什?”
“等善先至悟透種子字,我得和他一起離開,在州城中,與聖地傳人待在一起,才最安全。等於是有,阿彌陀佛的佛威庇護。”
李唯一搖了搖頭,讓腦海中的佛像和種子字湮滅。
但很快,又浮現出來。
如此這般湮滅和重現,李唯一如同在天與人交戰。
時間一炷香一炷香的過去。
善先至的悟性最高,已悟出六個種子字。
九聖天女緊隨其後,悟出了五個種子字。
瞿常比暮啟明稍快,目前兩人都是悟出四個種子字。
驀地。
膳堂中,響起李唯一的一聲大喝:“散去。”
這道聲音,將附近的女居士,全部都驚了一下。
“嘩!嘩……”
李唯一腦海中的佛像和十二個種子字,再也壓製不住,從體內爆發出來,化為十二道金光和十二個種子字,懸浮在身周。
十二個種子字懸浮的位置,與外麵的佛像一致。
看到如此景象,一直以為他在那等免費晚飯的竺笙,秀目呆瞪,難以置信:“你……道長你居然全部悟透了?”
“我……”
李唯一不知該如何解釋。
難道告訴她,自己一直在壓製,但沒壓住?
外麵,正在參悟種子字的四位年輕高手,目光齊齊望向膳堂中的十二道金光,有人困惑,有人驚異。
那來自瀛洲南部的道士,比他們更懂佛門種子字?
他明明隻是了一眼。
難道一直躲在麵偷偷觀悟?
他們很快定住心神,繼續參悟。
李唯一將十二道金光和十二個種子字收進祖田,烙印進長生金丹,迎向從門外、窗外,投來的一雙雙秀目,不得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低聲道:“其實……貧道剛才一直在偷偷參悟,沒有忍住。”
有年輕女居士,見一尊年輕大高手這般心虛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竹笙看李唯一的眼神,發生了巨大變化,生出敬意,聲音柔美:“師尊沒有禁止道長參悟,沒有禁止,就是默許,所以這不是什大事了!道長可知,沈師姐參悟這十二個種子字,也是用了六柱香時間?”
李唯一正不知該誇沈師姐,還是該謙虛自貶,突然反應過來。
她說的沈師姐,莫不是沈淨心?
又是六柱香的時間過去。
天色漸暗,竺笙送來晚膳。
善先至將十二個種子字全部悟透,站起身,看向還在參悟中的九聖天女、瞿常、暮啟明三人,大步走進膳堂,終於趕上晚上的齋飯。
他與李唯一對坐,目光就沒有離開李唯一的臉,嘴上什也沒有問,隻閑聊瀛洲南部的一些雜事。
吃完後,二人前去拜見主妧幼因,準備告辭。
李唯一自然是報上了“神寂”的大名。
妧幼因手捏佛珠,打坐在佛堂中心的蒲團上,隻留給李唯一和善先至一道美麗靜謐的背影。在殿內一團團燭火中,她像要羽化飛升。
她取出一張請帖,交給竺笙:“神寂道長原來是觀主的高足,難怪悟性驚人,以貧尼看,哪怕是淨心,都遜色於你。瀛洲南部這個時代,的確是人傑輩出。此帖,靈諦法尊臨走時交給你的,邀你參加八月十五的光明星辰大會。”
竺笙將光明星辰大會的請帖,遞到李唯一手中,意味深長的道:“得師尊如此評價,道長即將名揚瀛西。恭喜,賀喜。”
李唯一接過請帖,這才知道,下午的事,早已落入兩位佛門大人物的眼中。
沈淨心何等聲威?
這位主的點評之語,一旦傳出去,瀛洲南部來的“神寂道長”必是要引發轟動,成為眾矢之的。
隻希望這位主,不是什大人物,說的話沒有什分量。
行禮告辭後,李唯一和善先至飛速離開曼荼羅,一路無言。
走出去十多。
李唯一率先道:“善和尚,你們菩提金剛聖地的人住在哪,我能不能和你們住在一起?”
“當然可以!正好,打聽到帝丘的消息,貧僧也能及時告訴你。”
善先至帶領李唯一,趕往城中的菩提廟。
李唯一見他絲毫沒有要問問題的意思,於是,先向他打聽起來:“那曼荼羅的主,到底是何方神聖?不會真是曼荼羅殿宮的聖佛,或儲天子吧?”
“算,也不算。”
隨即善先至講述起妧幼因的傳奇和過往。
聽完,李唯一腦瓜子疼得很。
接下來幾天,李唯一一直住在菩提廟,足不出戶,閉關修煉,謝絕了一切訪客。
地靈仔身上變化越來越劇烈,陰寒氣息濃厚。整個血泥空間,除了七隻鳳翅蛾皇沉睡的區域,全部結上一層黑色冰晶。
因吸收了大量少陽星的大地之氣,它上方凝聚出來的氣雲,是暗紅色。
李唯一立即提起萬物杖矛,將它帶去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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