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內蘊寶光,花瓣舒展。
梵唱古音,回蕩在虛空。
白夜青蓮,麵容極年輕,眉眼清俊,膚色似天光般皎潔。雙瞳深處,兩團青色火苗搖曳,倒映紅塵萬象。
在前來壇州州城的路上,有好幾座聖地遭到太陰教伏擊。
此刻仇敵相見,瞬即劍拔弩張。
“太陰教的妖僧,也敢前來澤上雲端廟?”
劍藏界聖地傳人,玄塹,祖田中飛出十二口戰劍,環繞在身周,戰意隨白夜青蓮的靠近而不斷攀升。
佛雲中的青蓮,化為一縷縷青色霞霧,融入白夜青蓮身體。
他雙腳輕盈的,落到山巔地麵,淡淡望向玄塹和在場眾人,躬身行禮:“隻要一心向佛,修心學法,便都是我佛信徒。何來妖僧之說?”
“閣下這些時日,在菩薩金澤周邊地域犯下累累殺戮,豈是我佛信徒行徑?”玄塹道。
白夜青蓮雙手合十:“劍藏界傳人太過狹隘,你們學佛修劍,手中的劍不也是用來殺生?”
“修劍是為自保,亦為守護蒼生。”玄塹道。
白夜青蓮道:“所謂自保,不過是隻許你殺人,不許人殺你。”
“所謂守護蒼生,但蒼生自有蒼生的生存法則。”
“鷹要捕捉白鴿,以其為食,方可活。瀕死的母虎,要食人,方可救自己,救幼虎。”
“站在你們守護蒼生的角度,必是殺鷹除虎,才認為是天道,是正道,是佛道。但我佛,割肉喂鷹,舍身飼虎,你們做得到嗎?”
“鷹虎有求食之執,世人有著相之執。”
“我佛以身相示,謂諸法空相,肉身皮囊,不過暫借之筏。”
“你們若能有如此境界,無論如何數落小僧,小僧都一定受著。可你們有嗎?”
玄塹頓時啞口無言,幾欲開口,都感會被對方找到破綻反擊。
白夜青蓮朝古廟深處行禮:“以小僧看,唯有靈諦前輩,無私拿出《光明星辰書》供所有人參悟,有真佛之像,境界遠勝爾等。”
“字由心生,心借字顯,字字如鏡,照的是我輩佛子心中塵埃幾何,慧光幾許。此番比試參悟佛經,勝敗何足道?”
言畢。
他原地打坐,白袖自然垂落,纖塵不染。
在場佛修,都感白夜青蓮詞鋒犀利,有備而來,不敢再有半分輕敵。
顧客長笑一聲,拍手叫好:“敢問祖廟傳人,這場比試可算公平?”
趙猛沉吟片刻,道:“以一人挑戰多人,以修佛者挑戰整個瀛西佛門。再談公平,已經沒有意義。”
顧客見趙猛沒有落入他的話語陷阱,輕輕點頭,又道:“諸位佛門天童天女,可敢應戰?”
“有何不敢?”
“善詭辯者,未必有真才實學。”
“參悟經典,在於過去所讀所學所知,是對認知才學和真性悟性的雙重考驗。”
……
各大聖地皆有身影站出來應戰。
顧客道:“既然是公平較量,且諸位都敢參戰。若你們敗了,該付出怎樣的代價?”
趙猛就知道沒有那簡單,問道:“真靈王這是有所取?”
“無所取,本王為何要冒這個險?五位天童天女,一百二十位長生佛,千萬百姓的性命,怎都該有足夠的重量。”
顧客卓然站在眾人中心,目光注視趙猛:“本王為了救他們,敢冒生死之險。請問祖廟傳人,為了救他們,你敢不敢冒生死之險?”
此刻趙猛代表的是萬物祖廟,代表的是整個瀛西佛門的年輕一代,哪能說出一個“不”字。
李唯一看出趙猛此刻承受著所有的重壓。
就眼前的局勢。
一旦他露怯,拒絕比試,造成的所有傷亡,都得他一人承擔。萬物祖廟也會隨之墜下神壇,失去在佛門的號召之力,甚至被天下人口誅筆伐。
萬人敬仰和天下鄙夷,往往反轉在一夕之間。
站得越高,越容易墜落。
反倒是在場諸聖地的天童天女,能夠保持平和,目光齊齊落到趙猛身上,讓他拿決定,唯他馬首是瞻。
趙猛正要開口。
身後。
李唯一聲音響起:“真靈王所說的三場比試,剩下兩場還未講。講完,再探討也不遲。”
此為,給趙猛爭取思考和緩衝的時間。
顧客甚至沒有多看李唯一哪怕一眼,始終注視趙猛,隻將他視為對手:“本王與祖廟傳人,必是有一場龍爭虎鬥,勝負決雌雄。閣下覺得,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可算公平?”
“本座自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趙猛眼神如炬,問道:“那第三場呢?”
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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