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啟明身體左右,一獅一象的光影,凝實而雄俊,皆長達數十米,釋放極致的烈焰與寒冰氣勁。
周圍一座座莽荒大山,被他和九聖天女身上的佛光,照得忽明忽暗,陰影輪廓不斷變化。
李唯一一身黑衣,手提量山尺,所有氣息內斂,冷峻的立在第三個方位。手指上,戴著一枚七品千字器戒指,那是洞墟營副哨尊柳田晨贈於,蘊含其一招道術。
暮啟明手掌寬闊,如金玉鑄成,將雲開脖頸捏得縮小了一大圈。
隻需輕輕發力,就可將他整顆腦袋擰下來。
九聖天女激活祖田中彼岸天丹上的一個個祖天童種子字,字文隨之閃爍,變得無比活躍。
“祖天童種子字果然有反應,與之前的情況,有了明顯變化。”九聖天女看向李唯一,如此說道,眼下的情況,無疑是變得非常棘手。
李唯一麵不改色:“暮啟明,你師尊白象聖佛已被二佛爺拿下,九聖寺和瀛西佛土再無你容身之地。放了雲開,獨自逃命去吧,我和天女殿下絕不再追擊。”
九聖天女道:“對付你,本就是為了尋找白象聖佛的罪證。既然他已伏法,我們犯不著冒險擒拿你這隨時以命相搏的困獸,前提是,你得將祖天童交給我。”
“嗷!”
莽荒幽暗的夜幕深處,響起一聲未知生靈的長嘯。
參天古木枝葉搖晃,風勁呼嘯。
濃厚的妖雲,從嘯聲所在的方向湧來,快速遮蓋住星空。先前的超然級交鋒,已驚動莽荒群山中的大妖,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周圍山峰搖晃。
“二位這是當本天童第一天行走天下?別再追,再追我會毫不猶疑殺了雲開,與你們拚死一戰。梵璃,你了解我實力,我若拚死,至少能拉你們其中一人墊背。”
暮啟明飛落到數十米長的火焰獅獸虛影的背上,旁邊的白象虛影化為兩片雲霧,凝成獅首虛影的雙翼。
“嘩!”
火焰獅首虛影展開羽翼,載著暮啟明和雲開,衝破妖雲,朝山外的方向逃去。
九聖天女柳眉一蹙,欲要追擊。
“先讓他走。”李唯一道。
九聖天女道:“哪怕是二佛爺,也必須掌握證據,才能處置白象聖佛,暮啟明就是白象聖佛的破綻。況且,祖天童絕不能落入真靈教手中。”
“暮啟明是彼岸境強者,既然說要殺雲開,就一定會殺。真當他是優柔寡斷的庸者?”
李唯一看向在周圍樹木之間快速彌漫的濃厚妖雲:“先離開這。”
翌日下午。
李唯一和九聖天女走出莽荒群山,追蹤暮啟明,來到九聖寺地盤邊陲地帶的一座州府。
此地,因與莽荒群山接壤,常被妖獸襲擾,顯得頗為荒蕪,難見人煙。但廟宇、佛派大寺、巨石佛像仍是遍布古林丘嶽。
人族修者與妖族精怪,共同活躍在此州,生態異常原始。
“暮啟明已經知道,在被血知蟬追蹤。數次把血液喂給鳥獸精怪,將我們誤導到別的方向。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他脫身離開,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是不利,真靈教強者很可能在趕來與他匯合的路上。”
九聖天女手臂微微抬起,指尖上方,停著一隻血紅色的蟬。
血知蟬望著前方那座宏偉大山,嘴發出隻有梵璃能聽懂的細微叫聲。
山體高聳入雲,有七八株萬年古樹生長在山中,樹幹粗大,枝葉繁茂。山下,有許多荒廢的廟院古跡,石碑崖刻。
探查地底,有殘陣波動。
梵璃告訴李唯一,此地曾是一座億宗級的寺廟,已損毀數千年。因天法地泉枯竭,又太靠近莽荒,才荒廢遺棄。
“天女隱藏身形氣息,在山下接應我即可。”
李唯一取出《暗墟皇影死卷》,藏入袖中。
梵璃很清楚眼前這位道長的實力深淺,覺得他太托大,立即勸阻:“你要獨自進山?太危險了,暮啟明是轉世者,沒你想的那簡單。”
“我此去是救人,不是與他硬拚。”
李唯一足底湧入一縷縷黑暗法氣,籠罩全身,化為一片吞噬所有光亮的絕對黑暗領域,一步步走進滿是落葉的密林。
梵璃目露異色,注視那團逐漸遠去的黑暗法氣雲,心中驚疑不定。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在莽荒中,故意說白象聖佛已經被拿下,是在斷暮啟明的後路,使其隻能選擇聯係真靈教。如此,他也就有了可趁之機。”
梵璃沒想到萬物祖廟準備得如此充分,派遣出來的一位暗子,不僅悟性卓絕,而且掌握了真靈教的手段。
稍微顯山露水,便讓九聖寺望塵莫及。
走進滿是殘垣斷壁的古山。
李唯一沿溪流而上,在半山腰的接引古殿外,終於見到,主動露麵的暮啟明。
暮啟明周圍雲霧繚繞,身後的接引古殿籠罩在陣文中:“來者何人?”
李唯一停下腳步,黑暗法氣包裹全身,以蒼老的聲音:“光明普照大地,黑暗與其平分天下。暮啟明,將祖天童交給老夫。”
“閣下是真靈教的哪位前輩?”
暮啟明雙目帶有疑色,暗暗釋放法氣和感知,探查對方身上的黑暗氣息。
“放肆!”
李唯一悄然催動《暗墟皇影死卷》,頓時,一道氣息恐怖的皇影,在他身後顯現出來,驚得山中獸伏鳥飛。
暮啟明心中驚駭,連忙單膝跪地行禮:“原來是尊上……啟明剛才冒犯,是因隻聯係了聖目王王占雨,不敢想象尊上會親自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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